便是在這座農莊的地下室,一個蕭索的背影正坐在桌子旁,不斷往嘴裡灌著一壺壺酒。
他的表情有些呆滯,臉色蒼白而消瘦,渾身上下都有一股難聞的臭味,似乎是許多天沒有洗澡了。
正是這段時間來一直東躲西藏的曹勝。
他現在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非常不好,實在是因為這段時間左志誠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當知道左志誠於抱天山一戰後再次出現的那一天,他幾乎兩天兩夜沒有睡著。
之後一次次的逃難,聽著一名接著一名的高手被左志誠殺死,他的精神壓力也一天比一天更大。
突然,地下室的石門響起,曹勝緊張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有些神經質的表情,身體不斷朝著牆角退去:「誰!」
「少爺。」一名管事走到了房內:「我是來送飯的。」
曹勝吐出一口氣:「怎麼樣?抓到左志誠了麼?」
管事看了看曹勝,沒有說話。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曹勝一手拍開了對方手裡的飯菜:「你去通知父王,讓他過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少爺……」下人的話說到一半,整個身體突然停住,就好像是時間靜止了一樣。
事實上不只是他,整個農莊內除了曹勝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化為靜止,如同木偶般一動未動。
而兩名男子則一前一後突兀地出現在曹勝的面前,正是阿瓦爾和左志誠。
眼淚、汗水、鼻涕一同從曹勝的臉上流了出來,他想要說話,想要動作,但是不斷抖動的身體卻讓他什麼都做不了。
「想跑麼?」左志誠笑了笑。
曹勝艱難地點了點頭:「放了我好不好,我父王還有那狗皇帝躲在哪裡,我都可以告訴你,他們很疼我的,我可以幫你把他們引出來。
青月丘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失蹤的,真的不是我乾的。
我求求你放我了吧。」
「跑吧。」左志誠看著對方呆呆的樣子,接著說道:「不跑?那我可就動手了。」
「啊。」似乎是反應了過來伴隨著瘋狂的尖叫,曹勝立刻飛奔了出去。
瞥了一眼對方的背影,阿瓦爾提醒道:「大人,如此玩弄獵物,這可不像您平時的作風。」
「嗯。」左志誠愣了愣,稍稍揉動了一下臉龐,重新變成了冰山般的表情:「你說的很多,的確不是我平時的作風。」
與此同時,曹勝幾乎發動了身上一切能用來加速的法寶,整個人籠罩著一片五彩光華,已經來到了農場外,整個人跌跌撞撞,摔倒了又不斷爬起來,同時嘴裡大聲呼救著,但是一路上不論他怎麼呼叫,怎麼大喊,都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來人啊!」
「來人救命啊!」
曹勝的臉上幾乎鼻涕眼淚水胡在了一起,整個人瘋狂大喊的時候,突然又停了下來。因為左志誠和阿瓦爾已經再次閃現到了他的面前。
曹勝跪了下來:「求求你……」
噗嗤一聲,一把長刀從曹勝背後竄了出來,直接將他的腦袋一刀兩斷,甚至連表情都來不及變化。
出手者是一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女子,身材好的足以讓男人眼直,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蛋更是和火爆的身材形成強烈的反差。
一腳將曹勝的腦袋踢到了左志誠的腳下,接著又將腰間綁著的頭顱同樣甩了過去。
左志誠低頭看了看,正是之前和她談話的那名軍裝女子,對方的眼中似乎仍舊殘留著強烈的不信以及怨恨,難以相信上層就這麼將自己給犧牲掉了。
‘殺了這個女人,來討好我麼?還是說本來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用來犧牲的棋子?’思索間,左志誠看向了前方。
眼前的女人說道:「她不懂事,得罪了門主,自然應該受死。」
左志誠淡淡道:「你又是哪方面的人?」
「和門主相比,我不過是無名小卒而已。」女人一震刀身,已經將刀刃上的血跡灑在了地上,收刀回鞘,最終緩緩說道:「十里外涼山,太子殿下和國師、玉親王有請,還請門主前往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