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涼山山峰之上。
各個山腳、路口,到處都是大齊的皇宮禁衛把手。
而在涼山山峰的涼亭處,五百米之內卻看不到任何禁衛的身影。
只因為這裡已經是不需要保護的地方。
因為天下間最強大的人物便在這裡,而他所在之處,便是世間最安全的地方。
一名神情萎靡的老者被兩名軍士壓上了涼亭。
老者一看見涼亭裡的人,便來了精神,雙目一瞪說道:「逆子,你瘋了麼?」他起身看向太子身後的兩人,怒道:「皇弟,國師,你們兩也要幫著這逆子麼?」
看到沉默以對的兩人,他沉默了一會,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最終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兒子,只是不知道這整個天下,還有多少人是你的人呢?」
「天下?」太子笑笑道:「父皇心中真的有天下麼?如今天下烽煙四起,內外交困,父皇卻還沉迷於歧黃練氣之術,煉製丹藥,妄圖長生不死。置國家於社稷不顧,何況……」
說話間,太子的身上已經冒出了一絲絲殺氣:「瑞山、東洲兩案,絕非明君所為,這個國家不能在如此糜爛下去了。」說著,他抱拳說道:「請父皇為天下捨命。」
太子的身後,玉親王和國師也半跪下來:「請陛下為天下捨命。」
男人看著眼前的三人,低聲笑了起來,越笑越厲害,甚至最後笑得直不起腰來,似乎聽到了世間最有趣的笑話。
「哈哈哈哈,什麼是天下。」他手一揮,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太子說道:「朕便是天下,朕乃天命所歸,真龍天子,整個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要怎麼用,想要怎麼玩,難道還需要你們來批准麼?
為了朕的生命,別說區區一個東洲,就是犧牲了整個中洲,整個中原又怎麼樣?只要朕還活著,天下便存在,大齊便延續。
這便是帝王之道。」
他指著太子說道:「逆子,我本以為你既然逼宮,便是早看明白了這一切,想不到還是滿口仁義道德,真是臭不可聞。」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說話間,太子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大齊數百載基業,豈可毀於一旦。」
「對,殺了我。」男人哈哈大笑起來:「勝者為王敗者寇,殺了我,你便登基為王。」
太子的目光越發陰寒,持劍一步步走向老者,突然一劍刺出,劍光如水銀洩地,包裹了老者的身體,但是片刻之後,老者睜開眼睛:「為什麼?」
「父王的命自然不能由我來取。」太子笑了笑,如同是春風拂過大地:「兒臣可還要做千古明君,怎麼能有這種汙點。」
「帶下去。」說話間,兩名軍士已經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拿住老者,將對方拖了下去。
「逆子,你這個畜生,你今天不殺我,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你某朝篡位,不得好死!」
「呵呵,父王,你現在武功道術全無。太沖殿上,中樞省一半的大臣站在我這裡,禁軍,天樞禁衛,天武院,鎮北、鎮南二軍都已經歸我門下。」太子的臉上多了一層陰冷:「你告訴我,你拿什麼和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