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林川打聽事?打聽什麼呀,跟我說吧,一般他能知道的,我也都很清楚。」沈鵬眉頭微皺的說道。
「你?」周成有點懷疑了,心說你小子知道個屁,培元丹你知道?我咋就那麼不相信呢。
可是這樣的話他不能當面說出來,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就算是在著急,也不能表現得太那啥了。
周成輕笑一聲,伸手在懷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錢包,從裡面抽出幾張粉嫩嫩的百元大鈔:「這位同學,如果你知道林川住在哪個寢室,麻煩你帶我去一趟,我找他真有事,這點錢就算是酬勞,怎麼樣?」
沈鵬家境還算不錯,平時在學校裡也不怎麼缺錢,不過看見有人平白無故的送錢上門,不拿就是傻子。
一把將錢接過來,數數正好五百,點點頭說道:「行,跟我來吧!」
周成樂了,心說還是有錢好辦事啊,連忙點頭稱謝,緊緊跟了上去......
大概十幾分鐘的時間,周成一臉憋悶的從校園裡走出來,開門坐進車裡。
正在車裡等待的中年婦女,連忙湊過來問道:「怎麼樣,見到那小子了?他手裡還有沒有培元丹?」
周成臉色無比陰沉,聽到妻子的問話,卻是默默搖搖頭。
「沒有?不能啊,他一下子送給秦公兩顆,手裡不應該沒有了,否則誰會這麼大方?周成,你有沒有把我們的價格說出來,你不會是沒有告訴他吧?哼,你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你直接說出我們給的價格,我就不信他不心動......算了,什麼都指望不上你,還是讓我自己親自去吧,告訴我他住哪個寢室?」
噼裡啪啦一通責怪,周成緩緩的抬起頭:「不用去了。」
「什麼不用去了,他還能吃人啊?痛快告訴我,他在哪個宿舍裡,哪個寢室,我去找他......」中年婦女瞪著眼睛說道。
「吃什麼人,林川根本就不在學校,我去他們寢室了,人家說他下午就已經出去了。」周成沉聲說道。
「出去了?那你問沒問去哪了?他們同學是怎麼說的,我猜就算是出去,也不會走太遠,你到底問沒問去哪了?」中年婦女喋喋不休。
周成現在已經無力在去說話了,耳邊就感覺好像有成千上萬只蒼蠅,嗡嗡飛來飛去,一刻都不得消停。
看著坐在後面的女兒,眼睛不知在何時已經閉上睡著了,蒼白無血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一下子,周成的心疼起來,看著女兒被怪病折磨成那個樣子,還能保持一副樂觀的心態......作為父親,他心裡有說不出的疼惜。
「夠了,你以為我不想找到那個林川?你以為我就不想治好女兒的病?你以為你是親媽,我就不是親爸?」
或許是壓抑的心情太久了,周成冷不丁的大吼起來,正在逼叨個不停的中年婦女,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周成,心說這還是自己的丈夫麼?這還是那個對自己唯命是從的周成麼?
他竟然敢和自己吼?他......膽子變大了?
中年婦女氣得全身都在哆嗦,伸手指著周成,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還邊喊:「好啊,你個周成,你敢吼我,你竟然敢對我大吼大叫,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現在有錢了是不是,我,我跟你拼了......」
聲音很大,車外老遠都能清楚的聽見,不少在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全都忍不住止步走過來圍觀。
雖然烏黑車窗什麼都看不見,可是能聽見啊。
不少愛看熱鬧的,都對這裡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議論著什麼。
坐在後面昏昏睡著的小女孩,也因為父母的大吼大叫睜開眼睛,她身體太虛弱了,根本就沒辦法支撐著坐起來。
可是她年紀雖然不大,卻很懂事,自從自己生病以來,父母就沒少因為自己吵架,今天應該也和自己有關係吧。
小女孩臉上掛著淺笑,聲音有些無力的說道:「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在吵架了......我們,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我不想看病了,我想在媽媽的懷裡睡覺......」
正在吵架中的周成父親,猛然聽見兒女的話,心裡全都不由一顫,連忙回過頭去卻看見女兒說完那句話之後,竟然又昏睡過去了。
周成四十多歲的大老爺們,集團高高在上的董事長,見到女兒也忍不住流下心疼的眼淚來。
他現在出覺得自己很無能,就算有再多的錢有什麼用?如果無法治好女兒的怪病,這些錢和那些白紙又有何區別?
他心裡現在萬分的懊悔,為什麼當初要得罪那個年輕人,為什麼把工作看的那麼重要,為什麼當初就不能抽出時間多陪陪女兒......
無數個為什麼,在心裡頭悠然升起。
眼淚將視線模糊了,他抬手抹一把,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重新發動起來。他想要回家,他想讓女兒安安穩穩的睡覺......
可是突然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車窗被人敲響了。
周成連忙回過頭去,就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的窗外,他驚喜交加的將車窗開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這人問道:「你們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