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代,他美女也蒐集了不少,李璇的天生美豔絕倫,洛施的超模身材,杜鵑童顏巨乳,這等天然眼鏡娘還未曾見過!
不過,也只能想想。這一大兩小雖好,可惜不能吃。滿漢之分,是這個時代最為敏感的事情,在他逆而奪取的道路當中,這個事情是要最為小心翼翼的處理。全天下都在看著自己如何行事!還架得住自己朝房裡收一個格格?或者,大的放過,小的吃了?再或者,吃了以後抹抹嘴賴賬?
轉瞬之間,徐一凡就收斂了心神,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坐下,攤手笑道:「格格說的什麼,我怎麼全聽不懂哇!江蘇四萬國族子弟,自然有朝廷奉養。八旗制度,自成一體,和我這地方流官全然不相干,怎麼就談得上向我乞命的話兒了?有事情,找玉崑玉大人去麼!」
秀寧的來意路數,他都有些不摸門兒。雖然他徐大人沒什麼怕的,不過之前先拿出自己的裝傻充愣的拿手好戲出來再說。另外私心裡也有點想和三個美女多扯一會兒的意思,早上從小妾床上爬起來就和一幫臭男人談了半天事情,正是頭昏腦脹呢,難得的閒暇自己長腳送上門來,不享受一下白不享受。
秀寧淡淡一笑,雙眸只是靜靜的看著徐一凡:「大帥,對我這麼一個小女子說這樣的話,似乎無趣了一點……要知道,如何應對這四萬您治下的滿洲子民,就關係著天下督撫對您的觀感!大清,雖然已經頹敗不堪,可是兩百多年下來,至少是天下督撫,還不願意看到大帥孟浪行事!」
兩人見面,徐一凡也沒表示出對秀寧這個女子如何輕視的樣子,而秀寧更是不急不氣,侃侃而談。只是略微寒暄一下,就已經直奔主題!
細數現在大清天下,能在徐一凡面前不凜凜惕惕者屈指可數,更別說秀寧這麼一個女子!
徐一凡也放下了輕鬆的態度,饒有興趣的摸著下巴:「說說,如果我對格格您口中的國族子弟做了什麼事情,天下督撫會怎麼對待我?」
秀寧一笑:「直隸劉坤一劉督,這麼大歲數了,斷然不會再在晚年改換門庭。兩湖張南皮張督,世受國恩的,絕不會坐視大帥有什麼太過出格的舉動。直督扼住大帥北上之路,兩湖在大帥上游,取高屋建瓴之勢,背後兩廣閩浙,最多做兩不偏幫的態勢。其它督撫,並無足論。可是以劉督湘軍名帥碩果僅存,張督在李中堂去後地方督撫翹楚一般的人物。要是讓他們覺得,大帥行事不足取,只怕大帥心中圖謀,又要多幾分為難!
更別說在合肥還有一位李中堂,若是大帥行事過激,敢問大帥,李中堂會不會毅然應召復起。李中堂一聲召喚,大帥手中北洋實力,是不是還歸大帥所有,小女子不才,也竊為大帥所憂!」
秀寧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身形似乎弱不勝衣,可是就是當著徐一凡,一字字清晰的直接挑戰他的威權!
徐一凡默然一下,突然哈哈大笑。笑得他趴在辦公桌上直捶桌子。
有趣,太有趣了,沒想到這旗人貴女,還想當大清的女中諸葛!煌煌大清的氣運衰微到了要靠這麼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來威嚇老子麼?
她說的的確也不算假話,換一個朝代而言,這些人說不定還真會當忠心耿耿之士。不過要是真的換一個時代,他徐一凡也沒狂妄到在只有江蘇一省之地,而且還立足未穩,就敢和整個滿清中樞叫板!
如此末世,又是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已經不是簡單的改朝換代,而是過去兩千年一直適用於這個國家的所有一切,幾乎都要在這狂濤巨瀾下全面的變化!
滿清中樞威權衰微,已經達於極點。地方人心思變,也同樣臻於極點!
在他那個時空的辛亥年間,從來未曾有一個朝代崩塌得如此快速,幾乎就是一轉眼間的事情。區區八百人武昌豎起反旗,大清還號稱天下一統,奄有萬方,有七十餘萬陸軍,其中二十萬是完全西式裝備操練的新軍。可是僅僅幾個月功夫,整個天下就完全變色!
現在,所有爭鬥,也就集中在他徐一凡和滿清中樞的爭鬥上而已。天下不管哪裡督撫,特別是南方諸督,基本上也就是等一個結果而已。而他也要時間考慮準備,爭取能少傷一點元氣,少流一點血,把這篡清事業辦下來。中樞崩塌簡單,地方善後卻難。還有一些事兒要踏實的去做呢。改朝換代,別人希望的是亂,混水好摸魚。他卻最怕的是亂,要知道,在這個十九世紀的叢林裡,多少隻野獸,在對著這裡虎視眈眈!
歸根結底,這事兒,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尺之水,一躍可過。只要安心等著這個朝廷繼續幹蠢事罷了。只要他繼續表現出能夠領導這一場巨大變革的能力和威望!
徐一凡在那裡捶桌子狂笑,秀寧千算萬算,自覺已經料定徐一凡會有什麼反應,然後再用什麼言辭應對,卻沒想到,徐一凡卻在那兒狂笑!就差滿地打滾了。兩個小丫頭也惶惶對視,害怕得說不出話來。傳言真的沒錯,這位徐一凡,可真是個活二百五!
徐一凡笑了半天,捂著肚子站起來,瞧了板著臉的秀寧一眼,噗哧又忍不住樂了出來:「哎喲,好久沒笑得這麼爽快了,格格啊……家去吧。您自個兒想想,北京朝廷,還在意這四萬子弟麼?我做什麼,他們能有法子麼?大家也不過就是瞧著!要是但凡他們有一點兒辦法,我還能坐在這兒大搖大擺的每天活蹦亂跳?四萬旗人命運,朝廷沒有一封電諭過來佈置安排,地方督撫沒有一封書信來勸誡我,有的只不過是你們主僕三人來說幾句閒話而已!這種大事,你別摻和了,也沒什麼用處……我安排陳德送你們回去?」
他伸手示意送客,秀寧臉色蒼白的站起來,咬者嘴唇,只怕有生來第一次覺得束手無策,軟弱無力!徐一凡是狂妄,可是他說得也沒錯,他既然都站在這裡了,威權籠罩整個兩江,行跡幾乎就是叛逆朝廷卻不敢吭聲,只是手忙腳亂的想著怎麼應付。對四萬滿人子弟無一言顧及……難道大勢就真的如此,真的不可挽回了麼?是否他們滿人命運,就在徐一凡一念之間?
想到此處,秀寧呆立片刻,竟然就直直的跪了下來!
「大帥!大帥!求您放過咱們旗人一條生路!求您放過我弟弟!他心裡苦得很,卻又那麼崇拜您,我只是想守著自己弟弟過最平靜的日子,也只是想看著咱們旗人過最普通的日子。生我死我,就在您一念之間!」
秀寧跪下,那對蘿莉小丫頭也呆呆的跟著跪下來,一大兩小三個女孩子就匍伏在徐一凡腳下。說到弟弟,想到未來整個旗人命運茫茫,秀寧再也撐不住了,瘦削的肩頭劇烈的抖動起來,眼淚撲簌簌的直朝下落,可是卻沒哭出聲音來,只是咬者嘴唇一陣陣的抽搐!
她曾經痴心妄想能保住旗人的未來,可是到頭來,連自己的老弟弟都守不住!溥仰眼神里每一點掙扎,都在撕裂她這個當姐姐的胸口!
看到小姐自苦如此,雙胞胎小蘿莉也哭得稀哩嘩啦,抱著秀寧肩膀聲聲呼喊:「小姐,小姐,您別這樣!大帥,您發句話,只要能讓小姐平平安安的,我們怎麼樣都行!」
我靠,怎麼就變成了唱這出肉丘墳?你們旗人,老子還沒怎麼樣呢!徐一凡這下可有點發呆。地位再高,再適應這個時代,瞧不得女孩子哭的性格多少還殘存那麼一點兒。
可惜,再覺得同情也沒法兒勸,也不能勸。他對之負責的,是天下,是歷史。卻不是這三個女孩子。
徐一凡默然站在那兒,輕輕拍拍手,陳德立即推門進來,有點不忍心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主僕三人,接著就向徐一凡立正行禮:「大帥,有什麼吩咐?」
徐一凡擺擺手:「送三位回家,順便告訴溥仰,他姐姐來拜會我了,何去何從,他自己做決定。」
陳德一凜,他們這些戈什哈背後也不是沒嘀咕過溥仰這皇族身份,大帥可是要和愛新覺羅家的對著幹!只不過瞧著溥仰忠心耿耿的樣子,大家也沒去多想,也不願意去多想。可是現在看來,溥老四還真得挑邊兒站了!
對大帥來說,溥老四不過是個戈什哈頭子,大帥心裡頭裝的大事兒多了去了。可是對於溥老四來說,除了他姐姐,禁衛軍幾乎就是他所擁有的一切!在朝鮮,大家夥兒都是一樣迎著子彈上,溥老四可沒裝過半點孬!趕溥老四走,和殺了他也差不了多少!
聽到徐一凡肯放溥仰離開,秀寧止住了哭泣,她揚臉看著徐一凡,徐一凡卻淡淡的不動聲色。
「我和老弟弟,算是得了生路了……可是咱們旗人呢?」秀寧喃喃自語,越想越痴,到了最後,她咬咬牙齒站了起來:「大帥……小女子知道大帥是做大事業的人物。小女子在大帥一路上,也有微功,只要大帥能承諾小女子保全我們旗人生靈,小女子願意做大帥的內應,將朝廷中樞,一切動靜虛實,全部告訴大帥!我是皇帝最疼愛的妹妹,是老佛爺最心疼的晚輩!只要大帥一句話,小女子敢保大帥這一路走得更順!」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每一句話說出來,似乎都是在戳自己心口一刀。她咬著細白的牙齒,說到最後,單薄的身子已經搖搖欲墜。小姐妹也站起來扶住了秀寧,她們也不敢放聲哭了,只是在那裡小聲的抽泣。
徐一凡靜靜的瞧著秀寧,淡淡一笑:「沒想到,旗人當中,還有一個你這麼有擔當的女子……好啦,溥老四做決定總要幾天,你可以多來我這裡坐坐,朝廷中樞的事兒,我倒是有些東西想問問,不過你的要求,我現在沒法說什麼,只能讓你瞧著了。徐某不是好殺之人,可鼎革之際,哪有不流血的?不過血流多了,也並沒有什麼好處……陳德,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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