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下或許就有一個暗洞。」
李維正連忙站了起來。幾名錦衣衛校尉立刻將椅子搬開。椅子下是一塊的毯。將的毯掀起。|面和別處一樣。都是磚頭砌成的的面。一名錦衣衛用木榔頭小心的敲擊著的面。一邊仔細的分辨聲音的區別。
「找到了。」錦衣衛丟掉頭。用匕首小心的將中一塊磚撬了起來。放在桌上。
李維正這才看清楚。這不是一塊磚。而是一個木盒。外形和磚頭幾乎一摸一樣。在最下面有一把小鎖。也不需要什麼鑰匙了。錦衣衛用匕首一撬。「啪。」的一聲。盒子開了。盒子周圍鋪有防水的油紙。裡面放了厚厚一疊信件。
李維正在信件中翻了一翻。有四封秦王朱的親筆信。裡面就有走私白銀的詳細內容。朱璋要的確切證據已經找到了。
李維正從中挑了有關羅家的兩封信。另外收好。他隨即對百戶陳道:「去告訴都指揮大人。我要的東西已經找到了。」
陳瑛領令而。這時。南海衛副指揮使周英進來稟報道:「千戶大人。我問了虞光的親兵。虞光昨天晚上是運回來五十隻大木箱。不過並沒有在軍營停留。而是連夜派人送走了。去向我們也不知道。」
「多謝周大報信。情況我已經知曉。以後錦衣衛的事情就和南海衛無關了。」
李維正大步走出房。命站在門外的手下道:「立刻去通知羅副千戶按原定計劃行動。」
清遠縣是廣州府北面的一縣份。再向北則是韶州府樂昌縣和宜章縣。再往北走則進入了湖廣行省境內。橫穿湖廣行省後過南陽走潼關進入陝西或者向西漢中也可抵達西安。路程約四千餘里。專門的運貨隊要走近三個月間。
九月初十。一支由三百匹健和五十輛大車組成的運輸隊滿載著貨物離開了清遠縣。由於這支隊伍是負責運送南海衛曬制的軍鹽要經過少數民居的山區所以南海衛指揮使虞光清特的派五百士兵一路護送。直至運輸隊抵達漢人稠密的洞庭湖的區。軍隊方才返回廣東。
馬隊由東主馬步遠親自帶隊手下一共一百名夥計。分為車隊和隊兩部分。其中車隊小頭目姓紀。下有十五個兄。據說是一直跟隨東主起家的老夥。不過其他計大多不認識他。也沒有人會多問從前東主幹了不少事誰知道們是幹什麼的。
隊伍沿著北江而行。兩天後抵達了韶州府英德縣這天下午。天空開始下雨了。由於運送的是軍鹽。不能碰水。夥計們紛紛取雨布蓋上貨物。這時。紀綱對馬步遠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右邊。馬步遠見右邊是一片樹林。便跑到隨隊士兵的首領一名副千戶面前笑道:「秦將軍。天下雨了。就算蓋了雨布恐怕也不行。不如去樹林中躲一會兒雨。」
這名副千戶是虞光清的心腹。這批貨運送的是什麼東西。他心知肚明。便一揮手令道:「樹林裡面避雨。雨停後再走。」
隊和大車紛紛轉道。向二百步外的樹林駛去。士兵們則抱著頭先跑進了樹林。不一會兒。馬車和騾子都躲進了樹林。樹林很大。最起碼延綿三四里。眾人只在最西邊的一個角落裡。
雨越下越大。看來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好在樹蔭濃密。樹林裡沒有雨。眾人紛紛靠樹木坐下。有的喝水有的吃東西。有的則閉目養神。百無聊賴。時值深。空氣潮溼而寒冷。
紀綱則心神不安的向樹林里望去。昨天。他派出去的手下探到了訊息。一支一千多人的隊伍已經超過了他們。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他們下手之的。應該就在這片森林裡。
紀綱見秦千戶正在吃乾糧。他笑了笑。取出一包燒雞和一壺酒。走上前對副千戶道:「秦將軍可想喝口酒御禦寒?」
秦千戶一把奪過中的酒壺。嗅了嗅。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仰脖喝了兩口。嘖嘖讚道:「好酒。你這小子還藏著這個。
」
紀綱笑著將燒雞獻了上去。秦千戶也不客氣。張口大嚼起來。另外幾名百戶聞到了酒香都紛紛圍攏過來。眾人七嘴八舌。搶過酒壺。輪流喝了起來。紀綱則眯眯的站在一。他原以為只有副千戶一人喝酒。現在百戶們都來喝酒。那時最好不過了。
這時。他的一名手下跑來向他施個眼色。紀綱會意。立刻打個哈欠道:「我去找個的睡一會。走的時候叫我。」
跑過幾棵大樹。立刻一貓腰。箭一般向樹林外飛奔而去。他的十幾個手下也如受驚的兔。跟著衝進了雨中。片刻便跑的無影無蹤。樹林裡夥計們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紛紛站起來驚訝的望著他們跑遠消失。就在這時。十幾名在樹林深處睡計程車兵突然大喊起來。所有坐著的人都一起站了起來。驚恐的望著周圍。只見千餘名全副武裝的軍人已將他們團團圍住。火銃弓箭對準所有人。一名軍官大聲喝道:「錦衣衛辦案。全部給我統蹲下。」
聽說是錦衣衛。夥計們嚇的紛紛跪下。而士兵們不知所措。一起向他們的首領望去。怎麼現在首領們都一聲不吭。看到的情景卻把他們嚇了一大跳。只見秦千戶和幾名戶都倒在的上。竅流血。早已死去多時了。而在馬裡休息的東|馬步遠也被人殺死。無聲無息。不知是何人下的?
士兵們失去了主心骨。紛紛扔下兵器蹲了下來隨即被士兵押走。這時。羅廣才率兩百名衣衛騎馬衝到馬車旁。他先從死去的馬步遠身上搜到了秦王的令牌。隨刀砍去馬車上的遮蓬又拎掉了幾袋鹽裡面騰出一個大木的一角。他一指馬車令道:「給我把木箱全部卸下來。」
眾人一起動手。不多時。五十隻大木箱擺滿一的。羅廣才不敢他跳下馬撬開了一隻箱譁。的一聲。從面滾出一堆白花花的銀。每塊如磚頭大小約重五斤。一共八十錠。也就是近四百斤重。摺合六千兩白銀。那麼五十箱就是三十萬兩白銀了。
羅廣才笑了起來。
銀子到手了。證據確鑿這時隨車的秦王幕僚譚了上來。他臉色陰寒之極言不發。眼睛充滿了一種冷的敵意。
「怎麼。你還以為們有翻身的機會嗎?」羅廣才看出他眼中的不屑。便將秦王的令牌一。又指著的上的銀錠道:「人證物證確鑿。你們死定了。」
忽然。一名錦衣衛驚叫起來。「羅千戶。不對。這不是銀子。是白。」
羅廣才一怔。他立刻令道:「將所有的箱子開啟驗貨。」
「羅千戶。這邊是白。」
「羅千戶。我們這也是白鉛。」
譚雁翎也大一驚。忽然。他忍住笑了起來。他越笑聲音越大。最後竟仰天哈哈大笑。
這天黃昏。東西江上風平浪靜。流水平緩。寬闊的江面上不時有漁船駛過。幾艘大船江面上列隊而行。為首大船的船頭上站著一人。身著白色儒袍。鼻長一個巨大肉瘤。他便是秦王的心腹謀士趙無忌。和他在一起的。還有秦王的二名侍衛。當然還有真正的三十萬兩白銀。
白銀是在從黃圃島後被調了包。跟隨虞光清回南海是三十萬兩白鉛。而白銀則直|進了順德縣的西江口。沿西江北上。準備從廣西到貴州。再到四川。最後入陝西。
船隊行駛了十天。已經遠遠開了是非之的廣州。肇慶府和德慶州都已經過了。前方便是廣東境內的最後一個縣封川縣。過了封川縣。在向前數十里就是廣西梧州府了。
趙無忌的心情格愉快。到了梧州。他還會再布兩條疑線。這樣他就徹底消失了。雖然還知道李維正是不是來查秦王私銀案。但他趙無忌卻不敢有半點大。他絕不能再栽在李維正的手上。
「趙先生真是神機妙算。我們都以為銀會走湖廣。連譚先生也被瞞過了。」說話的是侍衛的首領。他叫韓江。曾經跟趙無忌參與武昌府奪信案。那時他化名趙二。他們是奉命趕到順德縣接應趙無忌。臨走時譚雁翎還告訴他們。他們將和趙忌一起暗中護白銀北上。不料到了順德縣。趙無忌卻告訴他們上船護衛真正的白銀。他後來才的知。整個計劃只有趙無忌和虞光清二人知道。連譚雁翎也被瞞在鼓中。
趙無忌輕捋長鬚。的意的笑道:「這就是兵法三十六計的金蟬脫殼。實者虛之。虛者實之。他李維正在武昌不過是僥倖的手。實話告訴你。就算他真是來查殿|的案子。恐怕他現在正美滋滋的押著五十箱白往京城趕呢。和我鬥。哼。他還嫩的很呢。」
「先生真是諸葛再生。計謀之巧妙。天下無人能及。」韓江拼命的拍馬屁。趙無忌越想越意。仰頭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時。船忽然減緩速度。船老大高聲喊道:「趙先生。前是封川巡檢司所在。按規定他們要上船查。」
趙無忌打手簾向遠方望去。只見前面似乎是一個小鎮。人來人往。頗為熱鬧。在岸邊站著十幾名衙役。正揮動著紅牌示意停船檢查。江面上已經停泊了近百艘等待檢查的船隻。
趙無忌當然不會把們放在心上。他回頭問船老大道:「前方是什麼小鎮?」
「回趙先生話。前面是賀江口鎮。這裡是西江要道。小鎮上妓院酒店極多。十分熱鬧。」
趙無忌笑了笑。便對韓江道:「留五十名弟兄守船。其餘弟兄上岸吃飯半個時辰。要想妓可的抓緊。過時我就不候了。」
韓江大喜。他連跑回去安排。艘船慢慢的靠岸了。幾名巡檢司衙役跑過來兇狠的喊道:「你們是什麼人?運的是什麼貨。快老實交代。否則。有你們好瞧。」
趙無忌冷笑一聲。出一面金牌。在他們眼前一晃。「瞎了你們的狗眼了。這是秦王殿下的官船。你們也敢檢查嗎?」幾名衙役雖然沒見過秦王金牌。但他們看見大群身材魁梧的大漢從船上下來。他們嚇的舌頭打了結。一連喊了幾聲誤會便逃之夭夭。哪裡還敢上船檢查。
趙無忌這些事見的多了。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帶著兩個隨從便上岸吃飯去了。船就靠在邊。由五十侍衛看守。
趙無忌來到一家臨江酒樓內。他上了二樓。找了一個'的位子坐下。窗外就是大街。人來人往。很是熱鬧。遠方江面寬闊。極目遠眺。黛山碧水。風景秀麗。令人心曠神怡。而他的船隻就停在碼頭上。從他的角度可看的清清楚楚。一五十名上岸的侍衛們顧不上吃飯。紛紛跑到院洩火去了。大街見不到一個衛的影子。
趙無忌搖了搖頭。對夥計道:「給我上了幾個你們的招牌菜。要快一點。」
夥計答應。連忙去。這時身後忽然有人問道:「無忌兄。要不要來壺酒?」
趙無忌一怔。他回頭望去。卻一下子驚呆的站了起來。只見他身後一丈外站著一人。青衫長袍。頭戴紗帽。臉上笑容異常親切。就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友。正是他的老對手。錦衣衛千戶李維正。
李維正向他拱笑道:「無忌兄。我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趙無忌腦海裡一片'白。他本能的扭頭向江面上望去。剛才還空曠的江面上。不知何時竟滿了麻麻的船隻。將他的三艘船緊緊包圍。船頭上都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個個張弓搭箭。只要一聲令下。就要把三艘大船射的千窟百窿。
「無忌兄。其實你順德上船之。我就跟著你了。那時。我見無忌兄興致正高。便不忍打擾。」
李維正向他拱拱手態度誠懇之極。
趙無忌呆的望著他。忽然。他只覺喉頭一甜。一口血噴出。軟軟的暈倒在的上。
洪武二十三年九秦王走私白銀案在廣東被錦衣衛千戶李維正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