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想到川軍就吃這一套,那幾十個黑甲敵騎盯著傅山叉又看了兩眼,就掉頭朝別的方向,追擊其他的逃敵去了。
「快走、快走。」川軍離開後,傅山叉也覺得自己有些太冒險了,雖然鄧名答應過只要他們不出力並及時撤退,那川軍就不會攻擊川陝督標,不過傅山叉偷偷救人也算是打協議的的擦邊球,萬一遇上個脾氣不好的川軍動手打人,那傅山叉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眼下還有不少潰軍在戰場周圍,傅山叉知道現在川軍還比較忙,等他們閒下來了,要是川陝督標還沒有遠離戰場就危險了,說不定會遇上一個殺紅眼的愣頭青——只要動手了,傅山叉就會跑,他知道一旦還手,那鄧名肯定不會坐視他的手下被殺——晚跑還不如早跑。
帶著這些新朋友逃出明軍的追擊範圍後,傅山叉才對驚魂稍定的眾人說道:「你們剛才覺得我言語不夠有震懾力?剛才我們處在險境,當務之急是安全離開,所以我不與敵人爭一時之長短,讓他們意識到我們的戰力就可以了。免得激怒了某個沒腦子的上來拼命,帶著你們,我也不是完全施展得開手腳。」
這時山東人對傅山叉只有感激和欽佩,哪裡還會覺得他說話不妥,聽完傅山叉的解釋後,這群人紛紛稱頌,說傅山叉有勇有謀,真乃大將風範。
一行人往青州的方向行出一段後,突然側翼又跑出來一隊衣甲鮮明的綠營,眾人定睛一看,不是姚長尊又是何人?
「大哥!」
「兄弟!」
在眾人面前,傅山叉和姚長尊激動地四手緊握。
「兄弟,平安就好。」
「勞大哥擔心了,我到沒有擔心過大哥,因為知道以大哥的武勇,必能殺出重圍。」
和傅山叉一樣,姚長尊也救了幾個綠營軍官。這些人死裡逃生,匯聚到一起後,對川陝督標也更加的欽佩,不少人都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打仗一定要爭取部署在甘陝綠營的旁邊,這幫西北漢子實在是太仗義了。
在返回青州的路上,大家各自敘述這次驚險的逃生經歷,結果發現姚長尊面對追兵時的反應和傅山叉差不多。臨脫離戰場的時候,姚長尊他們意外和十幾個明軍騎兵相遇,姚長尊一馬當先,衝上去對那些明軍騎兵喝道:「我們是川陝督標,你們就算攔得住我們,難道還想沒有死傷麼?」
當時和姚長尊同路的山東綠營也擔心這麼示弱的話語,反倒可能激起敵人的爭功念頭,必定這邊川陝綠營的馬匹和裝備都不錯,那十幾個明軍騎兵只要發出訊號再稍微阻攔一會兒,周圍的明軍就可能會圍上來。但明軍把這話聽進去了,他們讓開去路,去堵截其他的零散潰兵了。
「怪不得川陝總督會提拔他們。」溝通之後,山東綠營的軍官對傅山叉和姚長尊刮目相看。這兩個人不但仗義、勇敢,而且還善於揣摩大勝之後敵人的心思,確實,有那麼多潰兵在,沒有必要硬啃這些還建制完好的川陝督標。
「不爭一時榮辱,大丈夫能屈能伸,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山東綠營對川陝督標的軍官評價極高,在這種生死一線的關頭,還能沉得住氣,選擇最有說服力的理由,實在很了不起。
……
雖然在戰敗後有不少清軍騎兵逃走了,但今天被明軍殲滅的也超過了八百人,敵人是以騎兵為主,對於明軍來說實在是很輝煌的戰果。就是那些逃走的敵騎,大多也把盔甲和武器拋棄在戰場上了,而六百多綠營步兵只有很少人能逃掉,大多數都向明軍投降。
打掃戰場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明軍在祖澤溥的丘陵後找到了好些盛滿了食物和清水的馬槽,那些失去主人的戰馬大都聚集在那裡吃食、飲水,被明軍輕而易舉地俘獲。
「把祖澤溥的儀仗好好收起來,我們拿去給青州知府看看。」對於膠水河以西的青州府,鄧名打算還是以恐嚇為主;但對於膠水河以東的萊州府和更東邊的登州府,鄧名突然發現自己有了攻打它們的餘暇和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