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劫營(上)

「今天的糧草不是已經送來過了麼?」另外一個旗兵答道。

「或許是加送的木炭和糧食,或許還有酒?」在山東和直隸的時候,地方官就給御營送來過酒水,軍官們也都不介意喝一點,只要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會導致自己跟不上隊伍就可以,林起龍送來的更多,士兵們也能分享到一些,對此軍官也沒有大肆干涉,冬天暖一暖身體也是應該的,反正鄧名還遠在太平、池州一帶。

「過去問一下。」多隆阿帶著部下向來人快速地奔過去,皇上這個時候可能已經就寢了,多隆阿可不想有太多人靠近御營,打擾了皇上的睡眠。

這一隊清軍騎兵高舉著火把疾馳而來,行來的縱隊也早早就看到了他們,當多隆阿一馬當先趕過來的時候,對面已經有人迎上來。

「我們是周布政使的部下。」為首的軍官自我介紹道:「卑職奉命押送一些俘虜獻給皇上,路上還接到了林總督的命令,他擔心御營柴火不夠,就讓我們順路送一些木炭和糧草來。」

說著那個軍官指著一下身後,縱隊中有不少大車,上面都裝著小山一般的稻草,接著軍官又向遠處一指:「俘虜在後面。」

「御營周圍嚴禁閒雜人等靠近!」多隆阿厲聲喝道,他只湊近掃了一眼,就感到這支隊伍好像有什麼不妥,疑雲乍起的同時,他得命令已經脫口而出:「大晚上送什麼俘虜和糧草,速速退回!」

「不行嗎?」對面的軍官淡淡地說了一聲。

僅僅過了一瞬,多隆阿心中的疑雲就變得更濃,對面計程車兵實在太多了,而且身姿一個個似乎也太矯健了些,馬前的這個綠影軍官的態度和口氣似乎也太不卑不亢了……

餘光似乎掃到了什麼動作,在轉頭去確認之前,一股因為多年征戰而養成的、如同野獸一般的直覺讓多隆阿條件反射地發出一聲大吼,在他的神智意識到危險之前,他已經探手下腰,握住了刀柄。

腰刀被猛地抽出來,剛好架住了一杆刺過來的長槍,路上縱隊中的敵兵,在那個軍官話音才落的同時,就一起抽出兵器,潮水一般地向這對御營衝了過來,同時還有好多羽箭從黑暗中射出。

多隆阿的手下沒有一個反應能同他們的長官相提並論,最靠近大路的旗兵眨眼間就都被刺落下馬,後排的騎兵都愣住了,被撲面而來的羽箭射中臉頰和脖頸,大叫著跌落下馬。

兩杆長槍同時從兩側刺來,完全沒有速度和時間去避讓,多隆阿怒吼著用刀架開一杆,從馬鐙中脫出一腳飛也似地踢出,準確地踢在槍尖上,讓它沒能命中目標。

但在這時,一個敵兵已經衝到馬前,刀光一閃就捅進了多隆阿坐騎的前胸。

馬匹向一邊摔倒的時候,多隆阿看到又是幾個人躍了上來,同時揮刀舞動槍向他斬下。

「這樣熟練的配合,是敵人的精兵……」多隆阿念頭還沒有轉完,就已經身首異處。

而他的部下此時也盡數被放倒,一個個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不要喧譁,繼續前進。」姜楠下令到,他並沒有看到左右兩翼升起響箭,也就是說御林軍並沒有在周圍部署暗哨。這裡距離順治的御營已經很近了,這番響動和慘叫聲或許會引來更多的詢問者:「弓弩手戒備,凡是有靠近問話的,一律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