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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揚州城後,蔣國柱、林起龍和梁化鳳愁眉不展地坐在一起商議對策,後二者也都同意了蔣國柱的分析,確認這次順治親征確實都是自己招惹來的。
本來梁化鳳還惦念著倒戈一擊,向皇上告密來為自己開脫,但現在這條路多半也走不通了,之前鄧名還在鎮江,梁化鳳還能指望靠拼命作戰求得寬恕,可現在鄧名都走了,皇上發現自己被狠狠的欺騙後,一肚子火無處發洩,梁化鳳作為江南最高軍事長官多半也要陪葬。
不過即使鄧名還在,梁化鳳之前的路也未必走得通,首先順治動作比他想象的要快,銀船來回折騰,再去běi精也來不及了;而且梁化鳳出爾反爾也在附近好漢心目中失去了信用,他剛把附近的亡命徒用大棍子從軍營裡趕出去,現在再招他們回來也不是件容易事——不少人現在還在床上躺著養棍棒給他們留下的傷呢,拉回來也沒法立刻訓練成軍,就算鄧名沒有走,梁化鳳也無法拿出賭本去找明軍拼命。
「這絕對是有私人恩怨。」梁化鳳一想起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無論是對付鄭成功還是李定國或是其他的什麼人,順治的應對都遵循爭霸天下的傳統規則,所以他的行為很好預測。而在梁化鳳看來,這次順治的行為明顯又很強的個人情感在裡面。
「朝令夕改,反覆無常。」梁化鳳悲憤地仰天長嘯:「皇上視國家大事如兒戲,如此我大清危矣,祖宗的社稷江山危矣!」
「鄧提督說沒有。」蔣國柱並沒有斥責梁化鳳,相反他對梁化鳳的話深有同感:「天子居中不可輕動,輕離京師則海內不安,人心惶惶,可嘆朝中諸公尸位素餐,只知道一味曲意逢迎皇上,不懂得忠臣當直言進諫,當此板蕩之時,我等當犯顏直諫,叩請皇上收回成命。」
「蔣巡撫說的好,這奏章本官願意聯署。」林起龍舉雙手贊同蔣國柱的建議,在報捷的同時還要上血書,讓皇帝留在京師鎮壓四方,不要學明武宗出來胡鬧:「只是光我們這分量恐怕不太夠啊。」
「我已經修書給武昌張長庚、南昌張朝、董衛國,他們都是朝廷的心腹、國家的棟樑、忠義可嘉,必定會附和我們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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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滿清督撫的通報,鄧名確實無法在第一時間瞭解到最機密的情報,被矇在鼓裡繼續返回四川。
此時順治已經帶著五千滿蒙八旗離開了京師,沿著運河向南方進發。
離開了紫禁城這個大宅子後,順治感到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每天乘船觀看著兩岸的景色風物,無邊無際的廣闊天地好像把順治心中那股寵妃去世帶來的yin鬱都驅散了不少,尤其是想到自己正是這天地的主人,更是讓順治心中升起一股自豪和得意,這感覺和站在紫禁城中撫摸地圖可是大不相同。
順治的好心情被江南的捷報打破了,首先送到御前的是林起龍和蔣國柱在剛得知鄧名退兵時洋洋得意地寫下的那幾封,隨後又是一大堆傳來,鄧名又是被火攻又是被劫營,被清軍打了個落花流水、片甲不留,但順治從中只看到了一點,那就是他們讓鄧名給跑了。
「真是視朕的聖旨如廢紙啊!」順治盛怒之下把這些捷報和苦勸他以社稷為重的諫言統統扯成了碎片:「鄧名羞辱宗廟、朕躬,讓愛妃名聲受損,豈能請縱?」
更讓順治惱火的是,武昌和南昌也來湊熱鬧,異口同聲地要自己以社稷為重。
「鄧名兇頑,豈能姑息?還有舟山張煌言、現在居然賴在崇明不走了!福建那邊到底怎麼回事,朕也要親眼去看一看。」二百在福建被俘的滿洲八旗,居然被鄧名送到揚州釋放,這更是讓順治感覺對方是再有意扇自己耳光,他再次傳旨,宣稱此次要先取崇明、舟山,再窮追鄧名直入西川,李定國那邊說不得也要順勢剿滅。順治在聖旨中宣佈不討滅各地亂黨絕不空回,要前線各省做好接駕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