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我蹲下身瞧了瞧她的傷。她腿上就擦破了點皮,應該沒什麼大礙。
只聽蓮蓮突然怪叫一聲:「顧靖,你帶我去醫院,我要死啦」。
扯淡去吧,剛剛還罵得挺歡呢,怎麼一轉眼就要死了?我無語道:「腿疼?」
蓮蓮可憐兮兮地一點頭,抓著我的衣服從地上站起來:「疼死啦,快去打車。」
汗,怎麼跟我撞了人似的?我揉了揉太陽穴,可又不能不管,想了想,只好到路邊一伸手,叫了輛計程車來,旋即扶著蓮蓮上了車「你要去哪個醫院就跟司機師傅說,再給你們家裡人打電話,讓他們到醫院門口等你,我還有事,先回了?」她傷不重,我又跟她只有一面之緣,無親無故,沒必要陪她一起看病,我還得回家等晏婉如電話呢。
誰知我想關上車門時,蓮蓮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氣道:「我都傷成這樣了,你居然不管我?」
我苦笑:「我真有事呢,你叫你爸媽去吧。」
怕我跑了似的,她換成雙手抓住我,慘兮兮道:「我媽出去了,不在家,你就帶我去吧,我沒錢
我看看她,同情心漸起,嘆了口氣:「那,好吧。」
上了車,我們直奔康復中心。
到醫院讓大夫檢查了一下,人家連光片子都沒讓照,摸摸她骨頭問了幾句後,直接說沒事兒,開了張單子後,我去排隊交費,再帶著蓮蓮到了另個屋子,護士給她清理了傷口,打了針破傷風,最後拿紗布一包,就告訴蓮蓮可以回去了。
醫院大廳裡,蓮蓮撇著小嘴巴嘟囔道:「什麼破醫生啊,我都疼死了,他愣告訴沒事兒。」
我好笑道:「難道非讓人家給你查出骨折才行?」
蓮蓮拿眼珠子瞪瞪我,一瘸一拐地往大廳休息區走:「我累了歇會兒。」唉,瞧瞧人家小龍,還比她小了許多歲呢,都那麼懂事兒,您倒好,我折騰來折騰去地給你排隊交費,您連句謝謝都不說啊。
看她腿腳不利索,我搖搖頭,上去扶著她往前走。
大廳里人很多,座位幾乎都被佔滿,只剩角落幾個位置不好的地方沒人坐,過去一看,椅子上面一層土,髒得很。我說了句等等,就從旁邊的座位上拿過一張不知誰扔那兒的廢報紙,想先給蓮蓮前面的椅子擦擦,可誰知還沒等我擦完,蓮蓮也不看,就累得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手飛快往回抽,但還是刮到了她小小的臀,很緊,很有彈性。
蓮蓮嘴巴一撅,不樂意地瞅瞅我:「你摸我屁股幹嘛?」
我差點給她氣死,「沒看我擦椅子呢?倒是你,差點坐到我手,也不看清楚了再坐。」
「嘿,還賴我啦?」蓮蓮橫了我一眸子,小鼻子一哼:「明明是你想偷偷佔我便宜
「我佔你便宜?。暈,我上哪說理去啊?
蓮蓮撅嘴道:「不就是借了你幾百塊錢麼,瞧你那摳門勁兒怎麼?還不敢承認啊?」
我道:「你也忒不講道理了吧?就你那小身子膀兒,我至於摸你?。
「我沒身槽。蓮蓮瞪著眼睛道:「我了個乖乖的,你什麼審美觀呀?你隨便給我找,看這醫院還有誰身材比我好的?」
這時,醫院大廳裡的液晶螢幕上正好播著晏婉如給一個患病兒童捐助醫藥費的畫面,我就一抬手:「喏,瞧瞧人家,不比你強一萬倍啊?。我真不知說什麼好了,這個蓮蓮,自信心也忒膨脹了吧?現在的孩子都這樣?
盯著大螢幕的蓮蓮兀自愣愣:「你喜歡大屁股?」
我也沒否認,翻了翻白眼。
「哼,別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反正你心懷不軌地摸了我,這是事實。」
「你怎還沒完沒了?」我被她氣著了,一指螢幕上的晏婉如:「人家那才叫屁股,有機會的話,我要摸也是摸人家的,摸你的幹嘛?我有病啊話不投機半句多,看看錶,已經下午兩點多了,我不再耽擱,起身往出走。
蓮蓮在後面喊我:「喂,你幹什麼去?」
「我走了,你自己打車回家吧。」
「我腿疼,你扶著我走!」
「大夫都說沒事兒了,你又不是玻璃做的,路不會自己走啊?。
「顧靖,你給我回來」。我不理她,片刻後,蓮蓮叫道:「顧靖!你扔下我不管是不是?行!你別讓我再碰見你!否則我給你好看!」
我頭也不回地出了醫院,坐車往前門四合院走。
北京這麼大,馬路這麼寬,後會無期吧。
回家的路上,手機在兜口震了震。我靠在公交車裡的欄杆上站穩,單手摸出電話一看,是晏婉如的號碼,就趕緊拿在耳朵邊喂了一聲,電話中,晏婉如沒有多說,只告訴我她從派出所出來了,並約在了宣武門地鐵站前見面。我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先回家拿上了晏婉如的褲子,包在一個不透明塑膠袋裡後,才往宣武門趕。
地鐵站東南出口。
「晏姐」我遠遠看到了她小跑了過去。
晏婉如轉過身,手裡拿著個塑膠包,褲子也不是我那條了,而換了件黑色牛仔褲。看到我,她面色極為愧疚道:「真對不起,當時我看見那人要進廁所了,可沒法提醒你,我」我,唉,你後來沒事兒吧?」
我訕笑道:「甭管我了,您沒事兒就行。」
晏婉如感激道:「這回你幫我解了大圍,真的太謝謝了,要沒有你,我今天就丟人丟大了
「您別客氣,應該的
「應該什麼啊,咱們第一次見…州,漂就幫我鑑別了副齊白石的假畫後來叉便骨賣了鎮紙。現在又」晏婉如深深一嘆氣:「褲子上都是,都是那些,你回去路上沒少遭人白眼吧?我」唉,叫我說什麼好啊。」
我把塑膠袋往前一推:「您也別說了,我一大老爺們,還怕那個呀?給,這是你褲子,呃,我試著洗了洗,可沒洗掉。」
「哎呀,你怎麼還洗了?」晏婉如脖子根一燙,快把褲子接過來,走到旁邊的垃圾桶裡丟掉。
我道:「你手裡那包是我褲子吧,那我拿走了?」她現在穿的,八成是去商場新買的。
晏婉如一搖頭:「不行,我洗完再給你。」
「不用,也不髒。」
晏婉如一扭身,躲開了我伸過去的手,她抱緊塑膠袋搖搖腦袋:「打電話讓你來。其實是想好好謝謝你的。可想來想去吧,也嗯,乾脆你跟我回家,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兩道菜,算是跟你道謝了。」
「別
我網說一個字,就被晏婉如打斷了:「你要不給我個道謝的機會,這事兒我得憋在心裡一輩子,好嗎?」
「這個」那」我見沒辦法,只得點了頭:「那就打擾了。」
晏婉如溫婉地笑了笑,很自然地用手抓在我的大臂上,親暱地拉著我一起過馬路。我感覺經過這次事件,我們的關係被一下子拉近了,從她這個動作也能看出些端倪。
出祖車上,我給我媽打電話知會了一聲。
晏婉如跟司機說去「北苑家園」後,也摸出電話打起來:」喂。寶貝兒,在哪呢,洋橋?你不是去同學家了嗎?怎麼又跑洋橋了」哦,媽和上回跟你提過的哥哥在車上呢,正準備回家」對,賣媽鎮紙的那位小哥哥」回去吃飯啊,媽給你們做好吃的,呵呵,傻樣兒,,嗯,那我們過去先接你吧,具體在哪」好,你站那兒別動。等媽,」電話最後,晏婉如還吧唧親了一口:「嗯,媽也愛你。」
司機已經把車降了下來:「去洋橋?」
晏婉知道:「是,不好意思了,還得麻煩您掉頭回去。」
我道:「我也是網從洋橋那頭回來的。早知道就跟順路把您孩子接過來了。」我聽晏婉如說過孩子是她母親領養的,但忘記了是男是女,只,,是男孩?」
「女孩兒。」晏婉如露出一絲溺愛的微笑:「可招人喜歡了,就是有點淘氣。」
我笑道:「現在孩子都淘氣。」
晏婉如感慨道:「是啊,我女兒要能像你似的就好了。」
「其實,活潑點也不錯。」
往南三環開去的路上,我跟晏婉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忽然,我想起了在醫院跟蓮蓮聊了晏婉如的大屁股,餘光不由得瞥瞥她的美臀。嗯,型很好,很順,很潤,跟郜姨差不多,比蓮蓮那乾巴巴的小屁股強多了。
汗,我想什麼吶!
「小靖。」晏婉知道:「像你這麼正直的孩子,現在真的少了,唉,那種情況下還能不顧自己把褲」借我,真」
我有點慚愧:「可別這麼說了,也別謝了,不然我可回家了?」
「好,不說了,不說了,我全記在心裡了。」晏婉如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的色彩,她看看我,苦笑道:「待會兒見了我女兒,中午的事兒
她話沒說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您放心吧,我爛在肚子裡。」
只,,呵呵,嗯。」
「到了。」司機說。
「您在路口停一下。」晏婉如一指前面,睜著眼睛找了找。許是沒瞧見她女兒,就拿起電話打,「喂,不是大中電器這個口嗎?怎麼沒你」什麼?小公園坐著去了,嗯。我們到了,你趕緊過來吧」走出租,媽今天沒開車,嗯,」快點哦,」
掛下手機,晏婉如可能想起了什麼,瞄瞄我,意味深長地一笑:靖,你跟大學沒談物件吧?」
我呃了一嗓子:「沒,怎麼了?」
晏婉如呵呵笑道:「我母親總嫌她帶一些個不三不四的同學回家玩,為了這個,經常打她屁股,就怕她跟外面亂談男朋友,嗯,我想吧。你人這麼正直,我媽肯定喜歡,反正我女兒也比你小不了幾歲,要不我問問她,給你倆說和說和?」
我摸摸鼻子:「您別開玩笑了,我這樣,誰看得上我啊?」汗,我要是跟你女兒談了物件,那你還不成我媽了?
「你這樣怎麼了?我看挺好啊,呵呵。」晏婉如估摸也就隨口一說。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還沒來?」司機皺眉道:「這兒不讓停車的。」晏婉如戴著大蛤蟆鏡,司機的注意力也全在前面,所以沒有認出她來。
晏婉如趴在車窗上向外望著:「抱歉,再等等,應該快了。」
「媽媽」遠遠的,一個女孩的嗓音飄進車裡。
晏婉如開啟車門招招手:「寶貝兒」
蹬蹬蹬小女孩跑了過來:「媽媽
然而,當看到對方臉蛋的一剎那,我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是你!」
女孩也傻呆呆地盯著我:「是你?」
天!我不敢置通道:「晏姐是你媽!?」
晏婉如訝然道:「你們認識?」
那小女孩當即跳了起來:「我了個乖乖的!媽!別告訴我賣你鎮紙的人是他?」
居然是蓮蓮!
晏婉如不明所以:「你們,」
「顧靖!我可找著你了!」蓮蓮怪叫一聲,一指我的鼻子:「媽媽!你別信他!快把他轟走!他想泡你!網在醫院他告訴我說就喜歡你的大屁股!還說有機會一定得摸摸!」
晏婉如脖子刷地紅了,眼睛看向我。
我了個去的!
我驚得跟什麼似的!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紀四大章,求月票!,
,
echo處於關閉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