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賞蹬蹬。幾個女人似乎老到了衛生間門口,腳步越來硼繃萬
我急哄哄地把褲子提上,側頭道:「晏姐,我,」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晏婉如把頭露出在大理石擋板上,砸了下嘴,飛快看我一眼,又瞧了下女廁門,捂著褲子就走了出來,一折身,竟是來了我這個坑位,「你趕緊把身子壓低點,她們好像有四個人,廁所就五個坑她的褲腰帶走開著的,哩哩啦啦地垂在前面沾血的褲子上,說罷,晏婉如擠開我的位置,往坑上一蹲,儘量讓她的頭部露出在上面一些,這樣可以叫來人看見坑裡有人,就不會往這邊走了。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往右側的大理石板上一貼,也顧不得髒不髒了,迅壓低身體,窩在晏婉如的右後方。
「莊勝崇光的小吃可真不行,什麼玩意兒啊
「那是你沒要好,荷葉飯不錯的
「不錯什麼呀,乾巴巴的,一點都不好吃
我聽到幾人陸陸續續走進來,有高跟鞋的聲兒,有皮鞋的聲兒,不多會兒,拉開拉鎖和解褲腰帶的動靜接連蹦出來。戴著蛤蟆鏡的晏婉如表情不是很自然,她蹲在那兒,裝出一副在解手的模樣,直視前方。
我暗暗祈禱:幾位姐姐,幾位阿姨,快走吧,千萬別現我。
「咦?你是?」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響起:「你是晏婉如!?。
「井麼?哪呢哪呢?」
「你是晏老師吧?」
我暈,被認出來了?
晏婉如呃了一聲,推推墨鏡,側頭朝右面苦苦一笑。
「晏老師,外面的警察和記者是等你呢吧?出什麼事兒了?」她們的嗓音顯得很興奮。
晏婉知道:「包讓人搶了
「唉喲,那可太可惡了,小偷抓到沒有?」
「抓到了,跟外面警車裡呢
接下來,就聽幾個女人唧唧喳喳地跟晏婉如聊起來,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七分鐘過去了。居然不見她們有離開的架勢,好像晏婉如不走,她們也要繼續蹲著似的。再然後,與我相隔一道石板的那個中年婦女還拿出個筆和本子找她要簽名。
「幫我們籤四個吧,我們都特喜歡您,天天晚上看您節目
從我頭頂接過來,把本子抵在大腿上籤好,晏婉如遞還給她。
「晏老師,您鬧肚子吧?沒事,我們也不急,咱們再聊聊那人道:「我家裡有個寫著康熙年制的筆筒。跟商場買的,您說會是真的嗎?該怎麼鑑別?」
那邊有一個聲音:「我那兒也有個瓷器,好像是民窯
又過了幾分鐘,晏婉如無語地微微側頭看了我這邊一下。
我也氣啊,怎麼還不走?觀察了片刻,我一咬後槽牙,對著晏婉如指了指她的褲子,又指了指我的褲子,再用下巴努努外面。她許是沒讀懂我的意思,迷茫地眨眨眼。我一看不行,就取出手機新建了簡訊,在上面嗒嗒輸入了一行字,拿給她看:您不走,她們大概也不會走了,外面警察等著呢,不能耽誤,咱倆把褲子換了,您先跟她們一起出去,我再自己往男廁所跑。
晏婉如頓了頓,無奈一點頭,旋即用溫柔的大眼睛巴巴看著我。沒動窩。
我明白她的意思,閉上眼睛,手摸到腰上,開始脫褲子。
斜對面也響起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聲兒。
為了避免被那幾人現,我只能蹲著脫,然而這種狀態下,平衡很難保持,尤其是閉著眼睛的情況,險些讓我摔進茅坑裡,於是我就輕輕把眼眯開一道縫隙,藉由目光平衡著重心。
這一看可不要緊,一抹春光頓時殺入眼球!
晏婉如撅著那豐腴的美臀,吃力地把牛仔褲脫到了膝蓋位置,正單手脫著高跟鞋。我的正前方,被肥臀繃起的染了紅的白內褲晃晃悠悠著,幾乎都快貼到我身上。
我趕緊閉上眼,不敢再看,邊單手扶著旁邊的大理石板穩住平衡,邊繼續脫褲子。可這坑位就這麼大點兒地方,擁擠的很,我不看她,她不看我,動作的時候便不可避免地有些碰撞。當我左手掰下鞋子的時候,呼小臂上徒然一軟,轉來一股熱乎乎、軟綿綿的觸感,也不知碰到了什麼。
「具體晏婉如的話音嘎然而止,停了兩秒,才道:「具體怎麼鑑別還得看東西,磁州窯有磁州窯的特徵,耀州窯有耀州窯的特點
「哎呀,早知道今兒個能碰見您,我就把東西帶來了
我砰然心跳,飛快抽回手臂。沒敢睜眼看晏婉如的表情。
再過了片刻,等我把褲子拿在手裡想遞給她時,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又陷入了一片肉呼呼的地方。我不得不睜開眼,否則沒辦法給她衣服了,眼皮輕抬,只見晏婉如屁股一躲,臉有點泛著酡紅,她拿包衛生巾的報紙捂著下面,也正朝我看來,表情非常尷尬。
汗,摸到她臀了。我忙苦著臉用嘴型說: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晏婉如搖搖頭,抓過我的褲子,又把她的褲子給了我。
「晏老師,那我的筆筒是真的嗎?」
「我聽您的描述,應該只是個現代工藝品吧,青花瓷底刻康熙年制的玩意兒,很多商場都有賣。」
我自覺地再閉眼,憑感覺穿著她的白牛仔褲。我的褲子是米色,非常淺的米色,與她的顏色相差不遠,我估計外面的警察也不會刻意關注我褲子的顏色,所以應該不會被現。穿好後,我沒有抬頭,而是先看了看自己下面,褲子拉鎖下方和右大腿根上均附著一層血色的痕跡。面積不大,但細細長長的延伸下去,我的背心顯然無法將其完全蓋住,白與紅交錯,非常扎眼。
餘光看到一隻手晃了晃,我抬頭,晏婉如已是穿好了褲子,可能有點不太合身,臀部和褲子拉鎖那裡繃得很緊,褲腿也長出了些許。
只見她指指自己,又點了點女廁門口的方向。
我會意地點點頭。
「晏老師,你真人北電視裡還漂亮,
「您過獎了,嗯,我一般很少用的。」晏婉如從坑上站起來,假裝繫腰帶:「頂多洗臉的時候抹抹洗面奶。」
「什麼牌子的?」然後,我就聽一旁也接連響起腰帶和拉鎖的聲音,似乎有人也提了褲子。
「英文的,我也忘了,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
「喲,那肯定貴了。」
晏婉如拽了拽吊帶,踩著高跟鞋走出去,看了旁邊一眼:六嗯,一起走?」
「行,我們也完事兒了。」
一分鐘後,蹬蹬蹬蹬,她們四人和晏婉如說說笑笑,腳步聲漸漸遠去。
隨即,就聽外面有個男人喊了聲「晏老師」咔嚓咔嚓,照相機的快門聲不斷傳來。
我鬆了口氣,心說總算糊弄過去了,欠出腦袋在女廁所里望瞭望,我從坑裡站起身,想趁著晏婉如把注意力吸引住的當口趕緊跑到男廁所,等著她完事兒後給我帶褲子回來。小心翼翼地挪步到了女廁門口。豎起耳朵聽聽,外面很亂,不少人在說話。
我做了個深呼吸,準備最快的度穿過洗手檯跑向男廁。
可武腳掌網要向後力,驀然,一個婦女的身影毫無徵兆走進了洗手間!
她看到了我,條件反射地就往右走去,可忽地,高跟鞋一剎車,婦女定在了原地。她回頭眼巴巴地瞅了瞅我上面的牌子,又呆呆瞧了瞧右邊男廁的牌子,啊地大叫了一嗓子:「抓流氓!有人進女廁所!快抓流氓!」
我了個靠!
我都很不得一頭撞死在茅坑裡,男廁是去不了了,我來不及多想,猛然跑出了衛生間,掃了眼那邊的警車,只瞧有兩個警察聞聲朝這邊跑了來,看到是我,他倆都怔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放慢了。
我這叫一個,鬱悶啊,不再回頭,撒丫子就往衚衕裡跑。
那婦女還在後面喊:「警察同志!快抓他啊!他跟女廁所裡鬼鬼祟祟的!褲子上還都是血!」
「別追他!」晏婉如大聲道:「哎呀!別追了!」
身後氣氛一滯,一個警察的聲音飄來:聽晏老師的吧。別追了,他剛剛見義勇為過,幫晏老師抓過小偷的。」
那婦女嚷嚷道:「那也不能隨便進女廁所啊,害我剛剛差點進了男廁!」
「晏老師,您認識他嗎?」
「我
背後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狂奔著鑽進衚衕,見沒人追上來,才如釋重負。這時,我就看到有不少人都頻頻往我褲子上望,眼神要多怪有多怪,我登時羞憤欲死,再次加,繞了個遠,去報亭買了份報紙,邊捂著褲子邊頭也不回地跑到了家。
從來沒這般丟人過!我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想想,我一個大老爺們,臉皮再薄,也比女人厚吧?
呼,好在晏婉如沒事兒。
走回自己的小屋,我把晏婉如的牛仔褲脫下,換了條短褲穿好,拿著它去院中央接了盆涼水,聽說沾了血的衣服要馬上用冷水才能洗掉,沒有其他手段。可是,這麼長時間了,血跡早已凝固,無論我用洗滌靈還是肥皂搓,也只堪堪將血弄淺了些,無法徹底清除。無奈,我只能把褲子掛在屋裡晾乾,想看待會兒還給她。
可是,一靜下來,我腦子裡又不可抑制地蹦出先前人們看我的怪異眼神,重重拍了下前額,我乾脆從床底下拽出翡翠毛料和磨刀石,繼續研究著紋路,希望藉此轉移注意力,忘掉方才的丟臉鏡頭。
磨啊磨,擦啊擦。
一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這塊翡翠毛料的幾個大面全都被我擦了一遍,結合網上有關解石的帖子,我長了不少經驗,也對賭石的手法有了進一步的瞭解,收穫頗豐。放下石頭洗了洗手,我抓過手機看了眼螢幕,可能是還在錄筆錄,晏婉如沒打電話過來。
想了想,這塊毛料基本研究完了,出翠的可能性也不大,我乾脆抱著它出門,坐車來到十里河附近的北京古玩城,在二樓一個賣奇石的店鋪裡,以勸元的價格轉讓給了店主。
店主不是專門玩賭石的,但他店裡的三峽石等東西也需要用到相同的工具,所以,他很快拿出了一個轉輪式的小型磨石器,插上電源,吱啦吱啦地磨起毛料。我沒走,等在這裡看結果,還有不少人也圍過來看熱鬧。這機器可比我手動快很多,十幾分鍾後,毛料的內裡呈現在我們眼前無色無水,垮了!
大家一鬨而散。
還真賣對了,果然是十賭九輸啊。
回去的路上,我特意路過了曾經打工的玉器店,只見老寞正和六個,金碧眼的外國人艱難地交流著。我一愣,不禁露集一絲複雜的笑容,這幅畫面我有點印象,想當初,還是我這個英文不太好的大學生跟這幾人交流的呢,不過我這個水平,當然聽不懂人家純正的英語了,後來生意也沒做成,記得還被竇老闆數落了一頓。
咦?好像還有件事吧?
我忽然記起,那後來,竇老闆好像讓我去外面買盒飯,結果,在古玩城門口碰見了一個摩的把個小女孩撞傷了,而那女孩,就是我前陣子收元青花殘片時遇到的蓮蓮,那回我還想來著,是不是要阻止那場車禍。但一來我忘記了生的日子,二來蓮蓮傷得不重,三來,我對她的印象也不太好,就沒太在意。
原來是今天啊!
見幾個外國人離開了玉器店,我趕緊加快了些步伐,擠開人群,往古玩城外走去。
吱!
「啊!」
「小心!」
「怎麼開車吶!」
網到門口,幾聲驚呼就殺進我耳朵裡,怔怔,只見一輛高行駛的摩的已然遠去!
呃,慢了一步?
再往回一看,一身運動裝的蓮蓮正坐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膝蓋,扯著嗓子大叫道:「臭農民!你想撞死我啊?你這個聖母峰雪人的棄嬰!化糞池堵塞的兇手!舊倍石油濃度的沉積原料!被毀容的麥當勞叔叔!死,開摩的的!你給我等著!別讓我抓到你:」二瀝跟你沒宗!她的服卜和馬路牙午上都沾了幾恐來是受傷了。
旁邊有幾個,好心人湊過去問了問傷勢,建議蓮蓮去醫院。
可這個。也就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卻不聽,仍指著摩的消失的方向破口大罵著,好像還沒罵解氣。
我一皺眉,走上去問:「腿沒事兒吧?」
蓮蓮看了下我,嘴巴止住罵聲,咦了一嗓子:「你怎麼在這兒?你叫顧,顧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