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懷鬼胎

第三,暴力家教。清虛觀打蘸那一次,父親賈珍眾目睽睽之下,叫下人吐了賈蓉一臉唾沫,賈蓉會是什麼感受?那甚至比殺了他還難受!這是對人格和靈魂的巨大侮辱!綜上所述,賈蓉的心理、人格、靈魂能不變態嗎?

所以,他要報復!賈蓉的報復在中可見端倪,他嫡母尤氏的姐妹尤二姐、尤三姐,便是賈蓉變態扭曲的報復物件,因為父親賈珍也玩過尤二姐!下人丫頭也是賈蓉蹂躪的物件。賈璉偷娶尤二姐一回,賈蓉鼓勵、慫恿、唆使叔叔賈璉,這何嘗不是為了他自己能夠長期和尤二姐私會?從而報復?發洩?

但是現在,賈蓉覺得一個更大的報復機會來了……

賈璉曾經說過:賈珍賈蓉等素有聚麀之誚。聚麀之誚是共用一個女人的意思,其實賈蓉何嘗想了?還不是賈珍逼的?

三人從榮寧後街,到了賈寶玉院裡,問了聲,晴雯出來答道,二爺不在,出去了還沒有回來,賈珍、賈璉藉故託辭,進去喝茶。

晴雯皺了皺鼻子,她納悶了,珍大爺、璉二爺、蓉哥兒三個人?一起?登門拜訪?何事?她只是一個丫頭,但她是寶玉房裡的大丫頭之一,襲人到賈母上房陪史湘雲去了,晴雯只好出來伺候,並且吩咐了小紅、春燕等小丫頭也出來聽候使喚。

畢竟賈珍是族長,賈璉也是榮國府一脈的嫡系,晴雯心高氣傲,但不會無理取鬧,真正描寫晴雯細節的時候,是原寶玉寫了幾個字,搭架子要貼在上面,那時晴雯也是兢兢業業的。

「這丫頭真標緻!」等晴雯等人退了出去,賈璉咂砸嘴道,賈珍只是笑笑,賈蓉深有同感,同時眼神不斷變化著,在親情和仇恨報復之間交織來去。

晴雯的確標緻,賈母說了,多少丫頭,模樣爽利言談針線多不及晴雯。賈璉和賈珍之所以表情不同,在於兩個人泡妞的觀點和方法不同。賈珍偷的是兒媳婦、絕代佳人秦可卿,還有小姨子尤二姐,品味高,賈璉則不同,他是飢不擇食,葷素不忌。

大姐兒出了天花,按照迷信說法,賈璉和王熙鳳要分開住,當天賈璉便偷了人盡可夫的燈姑娘。有一次王熙鳳過生日,又偷了鮑二老婆,正所謂飢不擇食。

「珍大哥,我忽然想起賈芸問了我點事做,正要回去安排,正巧寶玉沒回來,要不,你們等我一會?」賈璉站起,笑道,他坐臥不安了,人在做,天在看,害死兄弟,他很是下不了手,賈璉稍微有點正義感,例子:中,他父親賈赦看中了石呆子的古玩扇子,賈雨村徇私枉法,誣陷石呆子,為賈赦奪得了扇子,賈璉當時公開表明了不滿。

「唉!璉弟,你怕什麼?橫豎有珍大哥擔著,還有忠順王府擔著呢!」賈珍冷笑,拉了賈璉坐下,不讓他走,開玩笑,總之都要擔這個傷天害理的干係,誰也別想逃跑。賈蓉則是恭恭敬敬,一言不發,腦子飛快轉動著。

「哪有!我不是為這個!既然你不信,好歹我也只能陪了。」賈璉趕忙含糊其辭,坐下來喝茶。

從判詞中得知,賈璉和王熙鳳的夫妻關係:一從二令三人木。現在正處於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之間,第一階段,「從」,即言聽計從,夫妻生活十分美滿。證據是「送宮花賈璉戲熙鳳」一回,周瑞家的送宮花,青天白日,見豐兒坐在門檻上放哨,周瑞家的走了,遠遠聽見賈璉的笑聲,然後平兒出來打水。三個意思,第一賈璉王熙鳳白天做那個愛,第二平兒也跟著做了,她是通房大丫頭,第三夫妻性生活很和諧,懂得情趣,做好了就洗澡,講究性衛生。

第二十三回,面對大觀園管理人員的矛盾,氣氛緊張,賈璉立馬緩和道:「只是昨兒晚上,我不過要改個樣兒,你就扭手扭腳的。」王熙鳳嗤笑,低頭,吃飯。

第十三回寫道:「鳳姐兒自賈璉送黛玉往揚州去後,心中實在無趣,每到晚間,不過和平兒說笑一回,就胡亂睡了。」

性生活和諧是夫妻和諧最基礎的原因,之一。

第二個階段,「令」,即發號施令,面對王熙鳳的強勢和潑辣,賈璉終於大張旗鼓地做出了一次大爆發、大反叛!那就是王熙鳳生日那天,和鮑二家的偷情,被當場揭發。

第三個階段,偷娶尤二姐,尤二姐吞金自殺,賈璉、賈蓉、王熙鳳,一個也脫不了干係,當然尤二姐本身有水性楊花的因素,她自己也在找死。「人木」,合起來是一個「休」字,第六十九回,賈璉才良心發現,抱著尤二姐屍體大哭:「你死的不明,都是我坑了你!」「終究對出來,我替你報仇!」並且借了錢給尤二姐買棺木,王熙鳳那時一文錢不給,不難想象鳳姐的結局。

賈璉對尤二姐是有真情的,但不能改變對他人渣的定義,其一,害死鮑二家的,他怎麼說?其二,如果不是他喜新厭舊,賈赦賞了他秋桐,他就忘了尤二姐,如果不是他淡然處之,如果不是他人渣,王熙鳳哪有機會先禮後兵?欲擒故縱?借刀殺人?尤二姐哪裡會死不瞑目?含恨九泉?

所以,賈璉是個人渣,只是他沒有賈珍、薛蟠那樣壞而已。

「寶玉回來了。」晴雯在外面嬌聲道,賈珍、賈璉心裡有鬼,卻對視一眼,人模狗樣地出去迎接,而賈蓉,冷笑連連,沒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