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賈璉走出去之後,賈蓉終於坐下來了,父親一輩坐著,他是不能坐的,本來吃飯喝茶,長輩允許了便可以,但賈珍不允許他。賈蓉開啟了瓶子,分別在東、南兩個翡翠杯子裡塗抹了七日斷魂散,西、北邊那兩個沒有放藥。
按照慣例,眾人坐下了之後,賈寶玉會喝了東方那一杯,賈珍會喝了南方那一杯!害死賈寶玉之後,賈蓉還要害死賈珍!有其父必有其子,他這個人的變態和扭曲,究其原因,也是蠻可憐的!
之後,二十萬兩銀票就好分了,叔叔賈璉和他,一人十萬。賈蓉下好藥,生怕賈珍再罵,也出去,竟然忘記了七日斷魂散還留在酒罈子旁邊。
剛巧晴雯進來收拾杯盤,看見了,這是什麼?珍大爺和璉二爺過來,連酒和杯子都準備好了?寶玉果真越來越受人歡迎了,該死的,叫襲人那奴顏媚骨的丫頭搶佔了先機。她愛搶就搶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做姨娘。
晴雯拿起瓶子,分別在四個翡翠杯子裡倒進了七日斷魂散,七日斷魂散無色無味,黏在杯子的底下,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晴雯怎麼想也想不到是毒藥,只當是有助酒興的作料、香料之類的。這樣做,也是一個大丫頭應當的。
因此,四個杯子裡都有七日斷魂散,這場謀殺案出現了誰也意料不到的變數……
天穹帝國正月十四日,賈寶玉帶著香菱回到了院子,受到賈珍、賈璉、賈蓉的熱情歡迎,賈寶玉叫香菱和晴雯一起出去玩,和三人進了裡屋,虛情假意坐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要麼是有求於我,要麼是另有所圖,否則你們這麼殷勤,不顯得過分了嗎?賈寶玉拿起酒杯搖了搖,笑道:「珍大哥,璉二哥,小弟真是三生有幸,能讓你們一起來祝賀。蓉哥兒,你也坐下吧,都是一家人,何必拘禮?」
按捺不住寶二叔回敬的「熱情」,賈蓉坐下了,賈寶玉吩咐了麝月、秋紋、碧痕傳菜來,不奢華,但很乾淨的菜飯,不單單是晴雯,賈寶玉心裡更大的一部分想法是,賈珍等人恐怕也和史鼎他們一樣,明白了自己的價值,故意來巴結的。
「珍大哥,你作為一族之長,又是收稅,又是發年貨,辛苦奔波,小弟敬你一杯,我先乾為敬!」賈寶玉和賈珍碰杯,淡淡望了一眼杯子和酒,嘴裡那麼說著,但他對賈珍的人品一點也不相信,賈璉或許還要好一點,賈寶玉注意到,杯子的樣式,分明不是自己房裡的。酒到了嘴裡,賈寶玉立即使用內力,偷樑換柱,把酒移動到了補天石之中,然後再使用內力,從補天石汲取了一點生命之力潤潤喉,可以祛除毒素,他不敢確定一定有毒,但是為了以防萬一。
賈珍連兒媳婦秦可卿都敢偷?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寶兄弟不要抬舉我了,也沒個什麼忙事,也都是父親大人的讓位,讓我有了今天。寶兄弟你在外面的名聲,如今可是響噹噹的!珍大哥得向你學習!」賈珍飲了一杯,見賈寶玉喝下去了,他不著痕跡地笑了笑,賈珍囑咐過賈蓉放藥的,賈蓉在他面前孫子一樣,賈珍絲毫不會想到兒子也被他改變了,竟然要害他,賈珍此時此刻還在為賈寶玉的傻喝酒而高興呢。
他的話也打消了賈寶玉的疑慮,一番奉承,說明他是來巴結的。
賈璉稍稍於心不忍,獨自喝悶酒,賈寶玉道:「瞧璉二哥愁眉苦臉的,是大姐兒不安分呢?還是璉嫂子不安分?」
「哈哈哈!」賈璉笑道,連續喝了好幾杯,不以為然道:「寶兄弟開玩笑了,想不到你也懂事了。」
畫外音誰都清楚,王熙鳳是人間尤物,賈璉和她還沒有徹底婚變,只是矛盾已經開始了。
「男人嘛!」賈寶玉猥瑣地笑道:「蓉哥兒,幹嘛不喝?快喝呀!噢,我聽說蓉哥媳婦病了,最近可痊癒了?」
「還好!難為寶二叔掛念了。」賈蓉笑容勉強,不提這個還好,老婆秦可卿已經被父親賈珍霸佔了,賈蓉面孔扭曲著,但是一看到賈寶玉喝了毒酒,賈珍也喝了毒酒,賈蓉覺得有一種變態的爽感、快感、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