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將軍手裡的寶刀忽然頓住了。
他費力的抬起頭來,努力的想要看清面前這個人的模樣。
可抬起頭來,所看到的只是那根巨大的武器,此刻正朝著自己砸來。
安息將軍恍惚的看著那武器,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一切意識。
而劉長在一把將面前的將軍打下駿馬後,直接打落了他身後的將旗。
安息人各部都出現了潰逃,再也不能戰鬥。
劉長卻沒有停下來,繼續開始衝鋒。
戰事並沒有持續太久,火炮連射了幾輪,隨即一次衝鋒,安息人的大軍就已經潰敗了,他們四散而逃,劉長並沒有組織人手前往追擊,聚集了隊伍,再次朝著安息人的王城快速奔襲。
夏侯灶興奮的跟在劉長的身後,縱馬狂奔。
「陛下,陛下!我手刃了數十人!您看到了嗎?!」
劉長大笑了起來,「那算什麼?我還要手刃安息王呢!」
「非得是我親自砍下那老狗的腦袋!!」
兩人大聲說著。
他們率領騎兵迅速衝向了波斯波利斯,而當他們來到城下的時候,城門緊閉,城牆上的敵人來回的奔波著,無比的惶恐,劉長當即下令攻城,現在的大漢軍隊,完全不怕攻城戰,當火炮架在了城下後,戰事就沒有懸念了,隨著火炮的射擊,炮彈狠狠的砸在了城牆上,城牆頓時就被打的破爛不堪,碎石不斷的飛出,城牆的各個部分都出現了龜裂,在第三次齊射之後,城門附近的位置轟然倒塌。
城內的守軍連連發出了尖叫,他們壓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劉長沒有在意,繼續下令,火炮再次轟鳴。
看著面前的這座城池不斷的倒塌,夏侯灶眯起了雙眼,躍躍欲試。
隨著劉長一聲令下,夏侯灶最先衝進了城內,城內的守軍已經失去了抵抗的儀式,紛紛投降,大漢軍隊甚至都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奪下了這座王城。
劉長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走在了城內。
眾將領們來到了皇宮內,劉長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隨即坐在了那安息王的座位上,拍了拍身下的座椅,又看了看遠處。
夏侯灶很是無奈地說道:「那犬入的安息王跑了……他跑的是真的快啊,這都能讓他跑了,我實在是不服啊,陛下,我們繼續去追??」
劉長笑了起來,一點都不驚訝。
「他跑了是正常的,我都打到門口來了,他能不跑嗎?」
夏侯灶忽然意識到了不妥,他眯著雙眼,「陛下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
「灶啊……安息王在三處擁有大軍,兩處是前線,一處是在泰西封,你說他現在要撤的話,會撤到哪裡去啊?」
「應該是那個泰西什麼的地方吧。」
「是啊……」
夏侯灶猛地驚醒,他拍了一下大腿,「我明白了!難怪亞夫一早就離開了!他是帶著軍隊去了泰西封!!」
劉長本來還有些期待的看著他,聽他這麼一說,頓時破口大罵。
「放屁!安息王在泰西封還有好幾萬的軍隊呢,亞夫帶著一千人過去,那不是送死嗎?!」
「那是去了哪裡?」
「哈拉克斯,這是前往泰西封的必經之路,就在海邊……亞夫已經提前往那裡去了,我們早就猜到敵人會跑到那邊去……哈哈哈,這麼輕易就想跑?不可能的……」
劉長冷笑了起來。
夏侯灶忍不住拍手,「不愧是陛下!老奸巨猾!老謀深算!區區安息王,還不是手到擒來!」
張不疑撫摸著下巴,微笑著站在一旁,這當然是張不疑的計謀。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穿著白色長袍的老人走了進來,身後還有甲士,他是代替城內百姓前來投降的,翻譯說,此人乃是城內德高望重的學問家。
這位學問家,此刻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心裡滿是擔憂,他只是希望劉長能不要屠城。
而劉長從來都不曾屠過城,哪怕是跟匈奴打的最激烈的時候,他都不曾如此。
「皇帝陛下……請您放過這座可憐的城市吧。」
那位學者一臉悲傷地說道:「在很多年前,亞歷山大大帝來到這裡,遭遇了激烈的抵抗,那位年輕的皇帝非常的憤怒,在得到這座城池之後,他拆掉了所有的建築,在此處縱火,然後讓騎兵們殺死了所有的居民,他將這裡毀於一旦,讓這座城市徹底消失,我們用了很多年的時日,才重新修建了這座城池……這座城市遭受了很多的厄運,希望您能寬恕我們的罪行,不要再這樣對待這座城池。」
劉長身邊的翻譯官急忙將老頭的話講述給了他來聽。
劉長看著面前這座城池,忽然笑了起來。
「亞歷山大啊……」
「你告訴這個老頭。」
「我不是亞歷山大……我不是來這裡進行毀滅的。」
「我不會拆掉你們的家,也不會殺死你們的家人。」
「我是大漢的皇帝,也是你們以後的統治者……拿出城內的糧食,分發給那些貧苦飢餓的人,抓捕所有趁機行兇的盜賊,安撫好老人和孩子。」
學者呆愣了許久,再次打量著面前這位皇帝。
他已經拿下了頭盔,光芒照射在他的臉上,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堅毅,眼神無比的銳利,卻帶著一絲慈愛,他眺望著遠處,彷彿在注視著這座厄運城下的眾生。
他忽然意識到,這座厄運之城,迎來了一個不一樣的統治者。
學者緩緩將手放在了胸前,朝著劉長行了他們最高規格的禮節。
「讚美皇帝陛下。」
駿馬搖晃著腦袋,載著它的主人,漫不經心的走在道路上,順著小道,能依稀看到遠處的港口。
夏侯灶打了個哈欠,不由得詢問道:「陛下,不多休息幾天嗎?難得拿下了王城,何不多休整幾天呢?」
劉長騎著駿馬,如同他胯下的駿馬一般,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待在城池裡做什麼,樊伉已經派人來接手了……我們就該繼續出征……這才到哪裡啊,我們可是要殺到羅馬去的……若是想要休整,可以在羅馬城內休整。」
「您說周亞夫抓住了安息王嗎?」
「不重要,無論安息王現在有沒有被抓住,他遲早都會被捆綁起來,送到我的面前。」
夏侯灶忽然低頭笑了起來。
「陛下,當初我們坐在唐王府內,拿起奶水裝作是美酒,談論天下大事的時候,我真的沒想到,有一天能跟隨陛下,做出這等大事來……安息啊……都被我們拔了王城了,如此輕易,甚至都沒有付出多少代價,火炮一開火,他們就投了。」
「看來,我大漢真的要雄霸宇內了,無人能敵了啊。」
劉長的眼裡閃過了過去的回憶,他也笑了起來。
「遲早的事,大漢過去是無敵的,現在是無敵的,往後也是無敵的……我只是多走了幾步而已。」
「走吧,讓全天下都聆聽我們大漢的咆哮!!」
劉長揮起了馬鞭,駿馬頓時揚起了前蹄,發出了一陣嘶鳴聲,隨即,駿馬飛奔而出,猶如一道閃電,捲起塵土,一閃而過,夏侯灶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張不疑連忙揮鞭,一同飛出。
「等等我!!」
白色駿馬越來越快,身後的騎士們也紛紛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迅速翻過了遠處的山嶺,消失的無影無蹤。
唯獨那響亮的馬蹄聲,依舊清晰可聞。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