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出征!!

他沒有辦法帶著皇后一同出征,這皇宮裡的事情,還需要皇后搭理……而自己這麼一走,最短也要數年的時日。

這讓劉長很是遲疑,不知該如何與皇后說,也不知自己該說什麼。

曹姝大概看出了他的窘迫,臉上沒有絲毫的悲傷,只是平靜地說道:「你離開之後,我就要將遷和徹接到皇宮裡,讓他們來陪著我……再過兩年,胡或許也得接到長安裡了……反正陛下是不必為我擔心的,陛下這次出征安息,這是國家大事,陛下要多珍重,照顧好自己,莫要再如年輕時那般衝鋒在前,陛下的年紀也不小了……」

「姝啊,我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怎麼會呢?陛下心繫天下,心繫大漢,這樣的人如何能被稱為自私呢?但願家中孩兒都能與您這般,那我就沒有什麼好擔憂的了……賜和良的婚事,我也會盡快安排,是這樣的,我聽聞秦同將軍對賜頗為喜愛,過去也曾上書為他開口,我知道這是一個沉穩的將軍,為人正直,他家中女兒,定然也不差,雖然年長一些,但是嫁與賜為妻,也是好的。」

「若是不年長一些,如何能管的住這豎子呢?這豎子在夏國,就失去了制衡,肆意妄為,得找個賢惠的人來管著他,莫要讓他惹出什麼亂子。」

「陛下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

「至於良這裡,我也有些想法,你看呂祿的女兒如何?」

「啊???」

劉長瞪圓了雙眼,茫然地說道:「呂祿的女兒還不到十歲吧!」

「又不是現在就讓他們成家,可以等一等啊……您就說合不合適?」

劉長頓時有些遲疑,摸著自己的下巴,「這都第三代了,怎麼還找呂王后啊?你是不知道,諸侯王們聽到姓呂的王后,大多都有些害怕,不過,怎麼說呢,祿是我的兄弟,他的為人,我是知道的,他的女兒雖然年紀小,但是為人很乖巧,嫁給我的兒子,倒也無礙……現在呂家動盪,若是讓北地王迎娶呂家女,也能對外表達出我的意思,保一保呂家……」

劉長頓時就想到了很多,最後,他點了點頭。

「好吧,若是呂祿同意,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曹姝很開心,當下就準備操辦這件事。

呂祿當然是同意的,北地王是個很乖巧的孩子,沒有任何的惡劣習慣,跟他阿父截然不同,而且,呂家在這個時候也確實需要一個保護者,劉良性格軟弱,也需要一個比較給力的後族。這些時日里,郅都四處行動,抓了不少呂家之人,在清算了呂家之後,郅都將手裡的刀頭一轉,開始追究那些彈劾呂家的官吏們的責任。

郅都查出這些呂家人過往的罪惡,隨即開始質問:過去他們犯罪的時候你做什麼去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說?還敢說你過去不是在庇護他們??

於是乎,這些趁機刷聲望的人就倒了大黴。

郅都向來是個很正直的人,不為外物所動,沒有人能收買他,也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想法,說抓就抓。

針對呂家的聲浪總算是少了很多,可呂家人依舊不太安心。

與皇家再次聯姻,在過去對呂家來說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在如今卻是很難得的。

呂祿共有四個孩子,兩男兩女,他的長子留在了建成侯國,小兒子在縣學,似乎是跟劉遷在同一個縣學,叫呂孟,長女嫁給了劉章……劉章的原配夫人病死,呂后就令呂祿將大女兒嫁給了劉章,劉長也就沒有反對,劉章的年紀跟呂祿差不多,卻變成了呂祿的女婿,因為劉章的特殊性,他平日裡也不敢與呂祿多接觸,哪怕遇到了,也是以同僚之禮,不敢以父子之禮,若是妻子想念,就讓她們自己前往,自己絕對不跟著去。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劉章負責繡衣,怎麼敢與他人變得如此親密呢?

想來,這也是太后給與呂祿的一道護身符,在太后逝世之後,很多人都遭受了彈劾,而呂祿卻沒有,這裡也未必就沒有這個繡衣頭子的作用。

而呂祿的小女兒,卻還留在他的身邊。

若是將小女兒嫁給北地王,那呂祿就同時擁有了兩個當諸侯王的女婿,放在大漢也是很厲害的人物了。

另外,呂祿的長子迎娶了楚王劉交的女兒,也就是當今楚王劉郢客的妹妹……在這個時代,禮法並不強大,輩分之說不怎麼被重視,例如相同的老師可以在教導完父親後繼續教導兒子,成家的時候也是不在意這些,只要不是同姓,沒有太近的血緣關係,都能婚嫁,甚至有兄弟兩人,一人迎娶其母,一人迎娶其女的情況,後來禮法愈發強盛,很多行為都逐步被禁止了,且不提這些,就說呂祿的女婿和兒媳,就能發現,天下仲姓,莫過如此。

就在眾人都開始準備著出征的時候,劉長也是做起了準備。

他這些時日里沒有再前往上林苑,陪伴在自己的幾個夫人身邊。

偶爾去看望一下大姊和兄長。

劉樂得知他要出征的訊息,心裡雖然不捨,也沒有表露出來,很是開心的祝福了他,而劉恆呢,也是讓劉長放心前往,讓他不要擔心廟堂,自己在這裡,一定能治理好大漢,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劉長又去看看朝中的好兄弟們。

欒布,陳買,農部卿,宣莫如等人,幾乎都被他見了一遍。

在不知不覺之中,時日飛快的流逝。

眾人都做好了準備,儘管很多人的心裡還是很不捨,可劉長還是要出征了。

而就在眾人為出征之事而忙碌的時候,劉長卻並不在未央宮內。

不知為何,他再次出現在了長樂宮。

劉長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這個地方來的,很快,曹姝她們就得搬進這裡來,將未央宮騰給劉安來用。

走在熟悉的地方,劉長的眼裡滿是思念。

走來走去,再次來到了最熟悉的壽殿。

這裡的一切如故,不曾有半點的變化。

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案牘。

就連空氣中的味道,都是那樣的熟悉。

「又來蹭飯啊?」

阿母就坐在遠處的案牘前,手裡捧著厚厚的竹簡,很是嫌棄的瞪著他。

劉長直勾勾的看著那案牘的方向,那裡分明空無一人。

「阿母……」

劉長輕聲叫道。

殿內空蕩蕩的,並沒有人來回應。

劉長孤獨的站在門口,臉上再次有兩行清淚滑落。

劉長緩緩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劍,將其懸掛在了牆壁上,轉身,走到了門口,忽然又頓足,轉過頭,認真的打量著這座空蕩蕩的大殿。

終於,劉長走了出去。

眾人早已準備妥當,該吩咐和該囑託的事情,劉長都已經吩咐完,大軍聚集在渭水碼頭,整裝待發。

劉長穿著一身的戎裝,這裝扮甚是華麗,隨著祭旗和其餘諸多儀式結束,劉長邁著大步,走出了皇宮,身後皆是甲士,朝著渭水碼頭走去。

劉安則是領著群臣以及諸侯王們,跟在皇帝的身後。

一路恭送到了碼頭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