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劉長式想辦法

主要是詢問他們地方的情況,以及諸多政策的推程式度之類。

「陛下,趙國大臣甚是蠻橫……他們的亭長以討伐盜賊的名義,越界行事,還鞭打了我郡前往阻攔的亭長……我親自上書,趙王卻不曾將人交出來……請陛下為我做主!」

清河郡守嚴肅的坐在劉長面前,憤怒的說道。

上一位那個天天寫奏表詢問劉長無恙的郡守因為功勞而高升,去了夏國,如今的郡守叫徐留,是大漢宋子侯。

徐留悲憤地說道:「趙國如此作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礦場明明是兩郡之間的,趙王卻獨自霸佔,不肯讓我們獲利,我們的人跑到他們那邊,就無法追擊,而他們卻可以越界做事,趙王還下令給我,讓我派人去配合他們的人去抓捕逃跑的挖礦官奴!!!實在無禮!!臣非趙王之臣,何以聽從他的命令呢?趙相袁盎,欺人太甚,還打壓我郡之商賈……」

劉長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還真的是有點難辦。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清的。」

「多謝陛下!!」

徐留再次行禮。

而徐留並不是唯一,劉長往後接見的幾個郡守,也是或多或少的進行了彈劾,有的彈劾諸侯王,有的則是彈劾周邊的郡,矛盾不只是在廟堂之中,甚至已經顯化在了地方上,諸侯王和郡守之間出現了很大的隔閡,諸侯國最初是領著郡的,像燕國,麾下就有好幾個郡,可是在如今,按著廟堂的命令,諸侯國下不再設郡,一律為縣,這就使得國郡相同,諸侯王不再凌駕於郡守之上,你治下是縣,我治下也是縣,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呢?

廟堂為了制衡諸侯王,又加強了郡守的太多權力,這導致郡守在地方上變成了龐然大物,不同郡的矛盾也是公開化。

劉長接見這些郡守們,本來是為了推行醫官和啟蒙學的全面化,他也沒有想到,地方上已經出現了這樣的局面。

夜裡,劉長再次召見了趙王和梁王。

兩人坐在他的左右,也不知道劉長為什麼忽然將他們叫過來。

「三哥,五哥……我今日聽到郡守們說了不少事,三哥,你麾下的官吏追捕逃奴,為什麼能公然越界,還敢毆打他郡的官員??」

劉如意憤怒地說道:「是他們私下裡開礦,不願意與趙國合作,還派人鼓勵那些挖礦的跑到他們那邊去,我不派人去抓回來,難道就要容忍他們這種行為嗎?長弟,你放心吧,我定然能為你看好這些奸賊!!」

劉如意說的趾高氣揚,畢竟在他看來,他與劉長是一家人,這個天下是他們家的,而郡守是外人。

而在郡守看來,這些諸侯王才是大漢不安的因素,而他們是廟堂的人,他們才是自己人。

連寬厚的劉恢也是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這些郡守是愈發的過分了,他們居然不讓我們的商賈逗留,還驅趕了梁國的商賈……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

劉長沉默了許久,「我知道了,你們先休息吧,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劉長急匆匆的離開了皇宮,呂祿有些無奈,「陛下,這曲逆侯已經不在了,如此深夜,陛下要去那裡想辦法啊?」

過去,劉長說要想辦法,若是在皇宮內想辦法,肯定就是去長樂宮,要是在皇宮外想辦法,那就是去曲逆侯府,現在這是要去哪裡啊??

「太尉府!!」

「嗯??」

呂祿有些懵,太尉這個人,打仗那是沒話說,可是這政務上……他還能給出什麼好的辦法?難道是要讓太尉領兵將各地的郡守諸侯王都給打一遍不成??

深夜,韓信在書房內點著燈,正在熬夜讀書。

就在韓信恥笑著前人的兵法,在書中加上自己的觀點的時候,大門猛地被撞開了。

韓信頓時跳了起來,急忙拔出了長劍。

「師父!!!」

聽到這一聲嘶吼,韓信舉劍就要砍。

劉長大驚,「是我啊!師父!不是賊人!!」

「我砍的就是你!!」

劉長熟練的躲開了太尉的襲擊,嘀咕道:「師父,持劍砍皇帝,是違法的!」

韓信只覺得腦袋嗡嗡的,「你有要事,半夜來找我,我也認了,為什麼連門都不敲?!你阿母說的對!林中野豬!!林中野豬!!」

韓信罵罵咧咧的,再次坐了下來,板著臉,臉色陰晴不定。

劉長直接坐在了他的身邊,長嘆了一聲,「師父啊,出大事了。」

韓信一愣,「身毒人叛亂了?」

「不是,郡守上書彈劾諸侯王,諸侯王上書彈劾郡守,郡守之間還相互上書彈劾……」

「你就是為了這個來找的我???」

「師父,目前各郡都有兵卒,諸侯王又被壓制的太慘,不說這個,就是說他們的權力,郡守一人把持著政,財,兵……若是不想個辦法緩和矛盾,削弱他們,這些人早晚得打起來……而且地方不合,會嚴重的阻礙我的諸多政策……太合的話,廟堂裡的大臣又坐不住。」

劉長撓了撓頭,「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都怪那曲逆侯,他逝世的太早,我也找不到人來想個對策,就想著您曾與曲逆侯多次打交道,而且也是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在這方面頗有經驗……您應該知道如何對付這些人吧?」

呂祿急忙抬起頭,看著天色,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

韓信的臉色很黑。

可他居然沒有將劉長趕出去,只是平靜地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您是太尉,執掌天下軍政事務。」

「我想,這軍權還是要分割出來,不能交予地方長官之手,只要沒了軍權,他們就不能肆意妄為了……無論是諸侯王還是郡守,而諸侯國設有太尉,郡裡有郡尉……我在想,若是將兵權脫離出來,交予太尉,郡尉,縣尉……直接由您來指揮……將軍隊的管轄,糧草物資的供應分割開來,讓幾種不同的權力相互制衡……削弱地方之長的大權,收回廟堂,我只是想了點大概的,具體的做法,我還不太明確,就想聽聽您的想法……」

韓信瞥了他一眼,「你想在一郡內設立三個兩千石?共同辦事?」

「還是師父看的通透,說來也差不多是這個思路。」

「不可,如此一來,會造成更嚴重的地方不合,還是郡內不合,一旦有戰事,各部配合不當,沒有統一指揮,壓根就無法阻擋敵人……」

劉長長嘆了一聲,「那就沒有辦法了嗎?」

「晁錯不是要搞那個刺史嗎?你為什麼不在這上頭想想辦法?」

「或許晁錯已經有了辦法呢。」

劉長一愣,隨即撫摸著鬍鬚,「我就怕這廝正迫不及待的密謀著要除掉諸侯王啊……我去找他,他就以我的名義來肆意妄為……這廝不是個良善的,認定了的事情,豁出命去也要做……不怕死的大臣,太難管了……」

「我知道了……我明日就去找他來商談這件事。」

「不愧是師父啊!我什麼都沒說,就明白了我的心思,師父智謀無雙,陳平張良遠不如也!當初雲夢澤被抓,純屬失誤!壓根就不是您的正常水平!!」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