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誰抄誰?

「以法治國??可我們的主張不是以忠……」

弟子們看起來有些茫然。

韓嬰嚴肅地說道:「我只是對我們的主張進行了一點點變動……」

「一點點??」

這似乎都從儒家直接跳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領域裡去了啊……

可他的弟子們還是接受了,畢竟,韓嬰最大的成果不是他的主張,而是他對詩和禮的另類解讀,這才是吸引了眾人跟隨他的原因。

此刻的劉長卻出現在了汝陰侯他們家裡。

劉長和夏侯灶箕坐,身邊有酒和箭壺。

他們喝的醉醺醺的,抓起了一旁的箭矢,一同朝著遠處丟去,看誰丟的更遠……夏侯灶儘管使出了吃奶的勁,可依舊是贏不了劉長,看著劉長的箭矢幾乎都要飛出院落,夏侯灶有些沮喪。

「不知何時才能贏得過陛下啊……」

夏侯灶明日就要離開了。

劉長打了個酒嗝,「你這次離開,再想回長安估計就有點麻煩了啊。」

「是啊……這路還是遠,況且這次我還是要去身毒那邊。」

「灶,這次的事情我可都是交給你了……到了身毒,不要著急……多觀察情況,孔雀如今購買大漢的軍械,這件事對西庭國有利,但是人要有長遠的謀劃,可不能讓孔雀直接吞併了百乘……就怕有小人在啟進言……你去了西庭國,要多聽郅都的話,郅都看的清楚,可他畢竟沒有你這樣的優勢……」

「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麼啊……這段時日啊,你就多陪陪賜,還有你阿父……你阿父就你一個孩子,離開之前,你要多陪他,我大漢以孝治國……」

「整個長安,誰人不知我夏侯灶乃是有名的大孝子?我活這麼大歲數,也不曾打過阿父阿母一個耳光!」

劉長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話要是被你阿父聽到,你得先挨一耳光……」

有些時候,劉長很羨慕夏侯灶,他這樣的人幾乎沒有什麼憂慮,每日都在按著自己的方式來活著,還活出了價值,在韓信的擾亂身毒謀劃裡,夏侯灶佔據著很大的比例,韓信甚至想過要不要將夏侯灶直接派到身毒當國相,似乎認定他當國相就一定能滅掉自己所在的那個國,滅不掉都能給弄得雞犬不寧。

「我聽人說你在五鼎樓跟平陽侯家的打起來了?」

夏侯灶回憶了片刻,「是有這麼一回事。」

「你打人家幹嘛啊?」

「看著不順眼。」

標準的夏侯灶式回答,劉長搖晃著腦袋,「我現在看你也有點不順眼啊……」

「那個叫曹什麼的……侯子,不是什麼好人,他那天跟七八個孬種在一起飲酒,叫了個在五鼎樓彈奏的老樂師,在人家彈奏的時候各種嘲諷恥笑……羞辱人……我當時就過去了……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耳光,那廝也不成器,直接就被我打暈過去了……他身邊那群人都不敢起身,全部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打的倒是過癮……人家直接找到皇后這裡來了,說人家在聽曲的時候,你無緣無故的上去打了他一耳光……你把人家的臉都給扇腫了……那眼睛都睜不開啊……皇后帶著他來見我,他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那陛下是怎麼做的?」

「我扇了他另外一邊臉……」

「哈哈哈~~~」

「你在群賢裡雖然是最不靠譜的,很仇視那些塞外人……但是你為人正直,本心良善,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用自己的錢撫養你從前戰死部下的家人……你對那些塞外人仇視,也是因為那些部下吧……我想,如果你和曹奇起了衝突,那一定是他的錯。」

夏侯灶這次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罵道:「那廝欠打……還讓他阿父給我阿父帶話……哪天我連他阿父一塊打!」

「平陽侯病重在榻,可經不起你的打。」

「那就先欠著,等他好了再說。」

夏侯灶很是得意,「反正我阿父現在是廷尉……誰還能抓我呢?」

「你就不怕汝陰侯大義滅親?」

「阿父就我一個兒子……滅了我誰給他終老?」

「我覺得他大概也不指望你了……」

直到夏侯灶喝的酩酊大醉,躺在地上睡了過去,劉長方才站起身來,令人將夏侯灶抬進去,自己則是在呂祿的扶持下上了馬車,朝著皇宮走去。

回到了空蕩蕩的厚德殿,皇后親自來服侍他,又是幫他換衣裳,又是給他端來醒酒湯。

劉長偷偷看著曹姝,「你不生氣了啊?」

「我從不曾生氣……陛下乃是他的姑父,教育他也是應該……但是吧……這教育方式……」

「我那是把他當自己兒子來看待……安惹了事我也是這麼揍啊。」

「我只是擔心兄長……兄長這身體本就不好,若是奇再出了什麼事……」

「那不至於,我是收了力的,不然他牙齒都要被我打飛了……不會出事的。」

兩人正在交談著,劉安卻興致勃勃的走了進來。

劉安看起來格外的開心,彷彿有什麼喜事要告知兩人。

曹姝眼前一亮,「緹縈有了身孕??」

劉安正要開口,被阿母這麼一問,人都懵了,「啊??」

曹姝有些失望,沒有再說話,劉安又看向了阿父,說道:「阿父,請您看看這個!」

劉安將奏章遞給了劉長,很是自信。

「這是我所鑽研出的禮法!禮派犯了錯,可禮本身還是有意義的……您看看這個黃老學派的禮,如何啊?能行嗎??」

劉安耗費了近一個月的時日,鑽研出了一套全新的禮法,脫胎與儒,成型與黃老,劉安覺得,這些禮法完美的適合當下,絕對能達到阿父的預期,這下穩了!

劉長狐疑的看著他的奏章,來回的看了許久,臉色卻愈發的糾結。

他看著安,長嘆了一聲。

「安啊……你想不出來,朕不怪你……但是你將人家的主張直接改個名就送上來……這就有點過分了……搶功勞也不是你這麼個搶法,好歹你弄點自己的東西啊……」

「啊??阿父,這是我自己所編寫的……怎麼會是搶別人的呢?您這是……」

劉長從一旁拿起了另外一份上書,遞給了劉安。

劉安低頭看了起來,越看越驚愕。

因為這兩份上書的內容居然高度一致……法禮相佐的主張也是一模一樣……

「這是誰???」

「怎麼能有人如此無恥?!居然剽竊我黃老之學術?!」

劉安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