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勿動,動則滅國!

「哈哈哈,昧,慢點吃!」

劉長笑呵呵的說道。

趙始則是皺起了眉頭,訓斥道:「當心噎著!我吃飯都沒你這般狼吞虎嚥的,成何體統?!」

趙昧抬起頭來,心裡有一萬個話想要說,你們倆倒是在外頭大吃大喝的,我在廷尉裡吃了幾天的冷風,還要訓斥我??

也就是趙昧性格好,為人穩重,否則早就罵開了。

而面對兒子這幽幽的目光,趙始也不好再訓斥什麼,只是又將幾塊肉放在了他的面前,「看我做什麼,吃吧!吃吧!」

看得出,趙昧確實是被餓壞了,迅速吃光了面前的肉,他還想要吃,卻被劉長攔住,長久餓著忽然暴食,對身體非常的不好。趙昧長嘆了一聲,問道:「阿父何以將我忘與廷尉?」

「不是忘……我是有意磨礪你的。」

趙始急忙開始編瞎話,劉長當然也很配合。

為了轉移話題,劉長笑著說道:「你阿父本來是不願意離開的,是我幾次勸說……你知道吧,寡人用了孟母翻牆的典故,他才願意出來……」

「孟母翻牆??」

趙昧呆愣了片刻。

「是孟母投杼!這廝少讀書……」

趙始不悅的提醒道。

趙昧又愣了許久,不太確定地問道:「你們是說曾母投杼??」

「這不重要……咳,重要的是我們很快就要出行了,要去江南之地巡遊!怎麼樣?激動嗎?要去江南啦!」

「臣就是從江水以南來的……」

「哦,差點忘了。」

趙昧每次跟這兩位相處,都會變得很不自信,總是覺得自己那些書是不是讀錯了,就在剛才,趙昧就已經在懷疑自我,到底是孟母還是曾母?不會是自己記錯了吧?他思索了許久,終於想起,就是特麼的曾母!

「去江南是好事,不過,大王啊……以後還是少用典故吧。」

「為何啊?」

「大王這典故,若是被史官記錄,怕會誤導了後人啊。」

「怕什麼,侍中郎中都是我的人,便是司馬喜身邊的屬吏,也都是寡人的親信,哈哈哈~~」

劉長很是得意。

這次出行,劉長卻並沒有要帶走自己兩個妻子的念頭,他吩咐兩人留下來,又特意讓曹姝將曹皇后請到厚德殿來,讓她們可以相互陪伴著,至於那三個小傢伙,在知道劉長要帶著他們出去玩的時候,便激動的不能自已。

劉祥曾詢問劉長,能不能把自己的幾個弟弟也帶上?

對此,劉長的回答是:寡人又不是領軍打仗!帶那麼多人做什麼?!

眾人都在熱火朝天的準備著,而就在劉長最開心的時候,卻有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殿外。

「你給我過來!過來!」

隔著老遠,就能聽到門外的喧譁聲。

劉長不由得抬起頭來,眉頭一皺,「門外是何人在喧譁啊?」

「大王,是城陽王和羹頡侯在外爭吵。」

「讓他們滾進來!」

劉長罵道。

很快,兩人就出現在了劉長的面前,城陽王劉章,繡衣的大人物,此刻卻被劉信死死拉住手臂,劉信看起來極為的憤怒,對著劉章各種謾罵,劉章皺著眉頭,卻是一言不發。

這位羹頡侯劉信,是劉長的堂兄。

劉邦的大哥叫劉伯,劉邦沒有發達的時候,就常常帶著當時的落魄群賢去大哥家混吃混喝,大嫂不樂意,便用飯勺碰刮鍋邊發出聲響,群賢門以為鍋中沒有飯,就離去了,過後劉邦看到鍋中還有羹湯,心裡大怒,後來封賞眾人的時候,劉邦就沒有賞猶子劉信。

太公憐憫,劉邦這才不情不願的給他封了侯,就叫羹頡侯……

他雖然跟劉長是近親,可關係並不算太好,他因為這極具侮辱性的封號,以及劉濞封王的事情,對宗室格外不滿,劉濞是高皇帝的猶子,我也是啊,憑什麼他們都是王,只有我是侯呢?

「出了什麼事?」

「長!!」

「這廝抓了我的兒子!!」

劉信雙眼赤紅,憤怒的對著劉章質問道:「我是你什麼人?!」

「您是我的長輩。」

「那你怎麼敢抓我的兒子?!還敢打殺我的門客?!」

劉信拽著他的手,使勁的搖晃。

劉長冷冷地問道:「為何抓捕?」

劉章很是平靜的回答道:「羹頡侯之子元包庇鹽商,賄賂官吏,欲私販鹽獲利,我擔心他逃走,故而先行抓捕。」

「我乃徹侯!是你的長輩!高皇帝之長猶子也!便是長見到我,也得客客氣氣的,你以為封了個城陽王,便可抓我的人了嗎?!」

劉信暴怒,再次推搡面前的劉章,劉章幾次握緊了拳頭,卻又不敢動手,劉信跟劉長平輩,劉章小了他們一輩,縱然是王,也不敢跟他動手,劉長卻眯起了雙眼,「那你有沒有證據?」

聽到這句話,劉信更是生氣,質問道:「都是高皇帝的子嗣,這天下也有我一份,便是做了又如何?你難道還想要處罰自己的猶子不成嗎?!」

劉長緩緩站起身來,幾步走到了劉信的面前,低下頭來,盯著他的雙眼。

原先還怒氣衝衝的劉信,在劉長的注視下,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你……你……你可以饒恕他的罪行。」

「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我是你的兄長。」

這句話彷彿給了劉信膽量,他停止後退的腳步,仰起頭來,瞪著劉長,說道:「我阿父與高皇帝是親兄弟……」

劉章忽然開口說道:「我在查劉元的時候,發現羹頡侯府內有被搶來的女子,本以為是劉元所為,劉元供認是其父所為……」

劉信大驚,正要說什麼,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巴掌。

劉長真的是掄圓了手,一個巴掌打在劉信的臉上,劉信原地轉了幾圈,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寡人總算是明白了……就說那些鹽鐵大族怎麼如此難對付呢……原來是有這些狗賊在暗中來往庇護啊。」

「章……傳我的命令,從諸侯王起,再有敢庇護商賈,暗中勾結,為己謀利者,處死!」

「唯!!!」

劉章俯身大拜,這才看向了一旁的劉信,問道:「仲父,那他……」

「去交給廷尉吧,讓王恬啟去他家裡找找!」

劉長不悅的揮了揮手,劉章這才叫人拖走了劉信,劉長的臉色卻相當的難看,大好的興致就這麼被破壞掉了,一口一個兄弟,半句不離大漢天下,做的事情卻是在挖大漢的牆角,犬入的。

劉長正謾罵著,過了沒多久,太后卻忽然出現在了厚德殿。

劉長大驚,連忙扶著阿母走了近來,很是驚訝,「阿母怎麼忽然來了?」

呂后拄著柺杖,「我聽聞,你準備殺了劉信?」

呂后向來就是個直入主題的性格,從不饒舌,劉長一愣,笑著問道:「這點小事,居然還驚動了阿母?您不知道,這廝的兒子勾結商賈,收買官吏,這廝一大把年紀,居然還搶佔民女,罪不可赦!」

呂后緩緩坐了下來,遲疑了片刻,「繞他一命,便除了他的封國吧。」

劉長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