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稍微誇張了一點點

這項創立在天下大亂,需要大一統時的政策,在此刻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晁錯的話,卻給目前的大臣們提供了新的思路,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張蒼,他認真的思考著晁錯的這番話,說道:「雖操之過急,但有可取之處。」

張蒼有些意動,而周昌卻覺得很不合理。

「將士們幸辛苦苦獲得的爵位,就這樣賣給他人?這豈不是動搖軍心?」

「何況,就那些商賈富戶,哪裡有資格獲得軍功?」

「他們想要獲得軍功,便去戍邊作戰!」

周昌憤怒的說著,晁錯卻不以為然,他說道:「當初施行軍功制,是要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為的是讓底層的人也能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往上走,可如今呢?百姓再無出頭之日,大漢又不能頻繁的對外作戰!」

群臣即刻爭吵了起來,劉長卻很是不滿,寡人想出了這麼好的計策,你們還敢反對?

「吵什麼吵?!」

劉長即刻打斷了他們的爭吵,隨即看向了張蒼和周昌,「這件事,就由你們兩人自己商談,自己去辦!」

「若是辦不好,那就寡人來推行!」

劉長對比劉盈,最明顯的一個優點就是敢直接推行,沒什麼顧忌,哪怕是錯了,也不要緊,可以賴在這兩位國相身上,與寡人有什麼關係呢?寡人也是受害者!被奸人所欺!

群臣無奈的離開了廟堂,晁錯卻被劉長單獨留了下來。

「哈哈哈,錯,你可比你師父要厲害多了……你師父也就說話的本事了得……不像你!」

劉長招了招手,讓晁錯坐過來。

「這些老臣啊……越老越怕事,啥都不敢做,安於現狀,這可不行,匈奴都開始變革了,我們卻什麼都不做?呵,你回去之後,就跟少府的人多交談,看看這件事的可行性,若是還有其他的想法,先來告知寡人!」

「你們不會在少府待太久的,寡人準備讓他們一一來接替如今的老臣。」

劉長給晁錯畫了一個很大的餅,「不久之後,你便是我大漢的國相了!」

在許諾唐國相位之後,劉長又將毒手伸向了大漢相位。

晁錯卻很是激動,再三拜謝劉長,這才離開了宣室殿。

送走了這些人,劉長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這才大搖大擺的朝著厚德殿走去,當他趕到了厚德殿的時候,曹姝正在跟樊卿說著些什麼,兩人低聲聊著天,看到劉長走進來,就不說了,每次都是這樣,這讓劉長很是鬱悶,可他詢問的時候,兩人從不告訴他,她們到底在聊什麼。

「卿……姨母可還好?」

「嗯……兄長正在陪著她。」

「沒想到,伉也是長大了啊,他小時候就是純愣頭青,見誰都想要砍……連市人都想砍。」

劉長坐在她們面前,看了看周圍,「那豎子呢?」

「在長樂宮。」

「唉,阿母對他就是太寵溺了,這樣寵愛,這豎子又能有什麼出息呢?」

曹姝頓時就不樂意了,「太后對大王也是百般寵愛,大王也沒有學壞啊!」

「對我寵愛?我可是捱打捱過來的,阿母揍過他一次嗎?」

聊了會安,曹姝這才問道:「大王,您那本著作,完成了嗎?」

「當然完成了,張蒼在編輯呢,很快你們就能看到了!」

看到樊卿的心情平復了不少,劉長也算是放心了,告訴自己今晚不在宮內用膳,便離開了厚德殿。當劉長走出皇宮的時候,張不疑正在等著他,這場景,讓劉長頗為感慨,還記得當初,自己一齣門就能看到一眾舍人的場景,這許久不見,自己也很是想念,看來,還是得偷偷跑唐國一趟,見一見那幫子舍人。

「陛下!」

張不疑笑呵呵的上前拜見。

「走,去唐王府!」

到了唐王府,劉長便派人去將能抽出空來的群賢給叫過來,做了這麼多事,不跟群賢吹一吹,實在是不妥,總感覺哪裡不得勁。

樊伉自然是來不了,但是呂祿,呂種,夏侯灶,周堅,陳買,灌阿,宣莫若等人很快就趕來了,群賢畢至,劉長也不含糊,直接就說起了自己這些時日里的偉大事蹟。

「哈哈哈,寡人創了字,這是什麼樣的功德啊?堪比倉頡,寡人只用了十餘日,甚至都沒有怎麼費力,群臣見到之後,也是驚呼萬歲,對寡人那是讚不絕口啊……」

「大王這樣的功勞,應當在各縣都修廟,使天下百姓每日祭拜,敢不祭拜的,就以謀反罪誅殺!」

夏侯灶沒有讓眾人失望,一開口就說出了一個人神共憤的提議來。

呂祿失望的看著他,沒有了周勝之來跟自己爭鋒,自己當真是舉目無敵啊,這大傻子顯然不能成為自己的對手,拍馬屁都拍不對地方。

呂祿能出來是因為他跟舞陽侯有親,呂種,周堅,宣莫如能出來是因為他們還在太學讀書。

陳買和灌阿能出來是因為他們目前為吏,到了點就可以外出。

而夏侯灶能出來是因為校場的牆太低。

呂祿開口說道:「大王的功德,實在令人敬佩……大王有這樣的才能,有心懷天下的仁心,我實在是不知說什麼……」

劉長大笑,他看了一眼夏侯灶,說道:「灶啊,立廟的事情也不急,我將來遲早都是要入太廟,受後人所敬仰的!」

夏侯灶的臉色卻變得很複雜,他遲疑了許久,方才低聲問道:「大王?太廟也可以入嗎?這怎麼入啊?」

「要入太廟啊……就得有大功……」

劉長解釋著,忽然反應過來,明白了夏侯灶的意思,勃然大怒,「好你個豎子,敢戲弄自家大王是吧?!」

群賢從不令人失望,經歷了這麼多年的磨礪,夏侯灶但凡是有點長進,也不至於一點長進都沒有,他還是原來的那個他,總是能給劉長無數個驚訝。

就在群賢在這裡聚集的時候,陳平也單獨會見了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從唐國緊急押回了長安的那個匈奴人,被劉長所俘虜的那個大巫。

可此刻,這人穿著唐國的服飾,操著一口趙地方言,基本都看不出這傢伙的匈奴身份,他笑呵呵的看著面前的陳平,低頭彎腰的,陳平也見過不少匈奴人,就是沒見過這麼慫的。

「聽聞……你曾是有十萬民眾的大部落的首領?」

「啊?」

巫瞪圓了雙眼,「貴人,我因為占卜出錯,因此被懲罰……部族不過百,士卒僅有十人……」

陳平的臉抽了抽,劉長當初說自己單槍匹馬搞定了一個十萬人的大部落的時候,陳平知道他是在吹噓,他以為大王是多說了個十,沒想到,原來是多說了個萬啊,這也太離譜了。

看到面前這位貴人沉默了下來,巫或許意識到了什麼,急忙說道:「我對冒頓的情況很熟,對他身邊的情況也瞭解,我曾在他身邊待過很長時日……您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您……我雖然身份卑微,可我知道的很多……」

陳平笑了笑,「你不必如此害怕。」

「我讓你過來,不是要殺你……是要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