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驚恐的賈誼

「哎呀,你們怎麼都關心這個啊,我扶起了牙門旗啊,那麼大的牙門旗,這難道不勇武嗎?」

劉長很是不開心,我關他預示什麼事情,我是想讓你們知道我有多厲害啊!為什麼不誇誇我呢??

韓信搖著頭,「勇則勇矣,只是,縱然霸王之勇,若無天命,亦不濟也!」

此刻還不是皇帝輪流坐的時代,眾人都相信能做皇帝的人一定是懷有什麼天命的,當初劉邦詢問韓信為什麼被自己抓住的時候,韓信就回答說自己是被天命所擊敗的,陛下身懷天命。

歷史上,這種思潮在不久之後就被一個叫董仲舒的給糅合在一起,形成了「君權神授」的理念。

面對眾人的驚異,劉長心裡卻不太開心,這些人居然都不誇我!

於是乎,很快,唐王披著甲,坐在上位,開始對群賢講起了自己的事蹟。

「就那牙門旗,那平日裡起碼要十個人才能抬得動,重數千斤,旗幟倒下,群臣惶恐,將士之中沒有一個能扛起來的……我便走上前去,單手抓住,猛地用力,便將整個旗聚過了頭頂,眾人無不驚慌失措……」

群賢聽的熱血沸騰,紛紛叫好。

「大王神武!!」

「項籍亦不能比!!」

「大王神力!!」

群賢們大叫了起來,劉長面帶笑容,這才對嘛!

群賢大喜,紛紛誇讚,周勝之看了看左右,猛地推了一下旁邊的賈誼,低聲叫道:「笑!」

賈誼黑著臉,可是看到周勝之又舉起拳頭,還是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周勝之點了點頭,這才滿意。

想到群臣年邁,未來大漢的重臣就是自己面前這群傢伙,賈誼只覺得絕望,大漢遲早要完吶!

劉長大喜之下,決定宴請群賢。

「豎子!!豎子!!放下我的雞!!」

周勃舉起了木棍,追在眾人的身後,眾人熟練的翻過牆,繼續跑,周勃氣喘吁吁的看著那院牆,咬著牙,卻始終沒能拉下臉去翻牆,「給我等著!等著!我哪裡都不去,就等你們回家!!」

群賢如今不只是偷了,他們這完全就是明搶,對周勃而言,那就是城內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公然抱雞翻牆去,唇焦口燥追不得,歸來揮杖自出氣!!

比起周勃,呂釋之就比較通情達理了,在得知廟堂之事後,劉長還沒有到他府邸呢,建成侯就送來了羊,說是送給劉長的。

劉長坐在上位,也不肯脫了那盔甲。

群賢分別坐在他的左右,劉長便請他們吃肉,吃了肉,又開始喝酒,群賢的酒量確實不行,抿了幾口,就開始傻笑,周勝之乾脆抱上了賈誼,正淚流滿臉的說著自己的真心話,賈誼嫌棄的仰起頭,怎麼也推不開。

劉長緩緩起身,開始高歌,邊歌邊舞。

當初跟著張蒼學習,賈誼對音律也頗有研究,他發現,唐王所唱的歌,根本沒有一處是往調上走的,時而低沉,時而嘹亮,反正就是怎麼樂意怎麼來,至於他那個劍舞,來十次都不會重複的劍舞,更是看的賈誼頭皮發麻,不忍直視,說這是劍舞都對不起唐王手裡的那把劍!

「兄弟!你聽我說,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啊,你知道我心裡有多苦嘛?」

看著醉醺醺的抱著自己哭訴的周勝之,賈誼更是恨不得給他來一拳,誰特麼跟你是兄弟啊??在這些人裡,唐王的酒德反而是最好的,他喝醉了就是唱歌劍舞,沒別的,周勝之喝大了見到誰都要抱著哭訴衷腸。

陳買一喝酒就打人。

夏侯灶喝完酒就跑,說是要去駕車。

樊伉喝了酒便開始笑,說什麼都笑,聽什麼都笑。

最讓賈誼無法忍受的就是那個叫灌阿的,喝完酒就開始作詩賦,較小的身體內藏了一個文人的靈魂,可是那質量啊,賈誼聽著就難受,你不會寫文章我忍了,可能不能不要侮辱文章?

唐王府內,一片狼藉。

而在此刻,曹府之內,曹參卻是開心的講述著廟堂裡所發生的事情。

「哈哈,我都沒有想到啊……這豎子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若是在耕地裡,倒是個種地的好手!」

「當時若不是陳平攔著,老夫差點就要給那使臣一柺杖!」

「當那豎子立旗的時候,那南蠻的眼都看直了,給他嚇得呀!哈哈哈!」

曹參非常的開心,而一旁的曹夫人卻輕輕推了他一下,曹參疑惑的看著她,轉過頭來,正好看到在發呆的曹姝。

曹參臉色一黑。

「姝。」

「姝!」

「啊?阿……阿父。」

曹姝急忙驚醒,低著頭。

曹參板著臉,開口說道:「有些事,我本來是不該與你當面說的……這都是你阿母應該說的話。」

「你原先不肯婚嫁,說要等兄姊成家,如今他們連子嗣都有了……可你還是不肯。」

「姝啊……我年紀大了,不知還有幾年可活……我此刻,只有一個心願,就是想要看到你們都成家,安心享福……我幾次給你安排,你都不肯接受……這讓我怎麼辦啊。」

曹姝並沒有回答,也沒有去看阿父的臉。

曹參長嘆了一聲,轉身離開。

曹夫人無奈地說道:「聽你阿父的話吧……我們不會害你的,上次你阿父所安排的人,便很不錯……」

曹姝還是沒有理會,曹夫人遲疑了片刻,說道:「你阿父年幼的時候啊,也總是四處纏著比自己年紀大的人,那是很正常的,不過是少年慕艾,等到年長,便不再記得這件事了……你明白嗎?」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婚嫁而已,跟別人無關。」

「唉,怎麼會無關呢……縱然他真的對你有情,你也要知道,你大姊可是皇后啊,但是這樣,我們家的日子都不再像往常那樣平靜,若是你再嫁給諸侯王……而且還是勢力最大的那個,那還了得?我聽聞,太后想要以樊家女為其妻……就算不說其他的,難道你要為妾?還是要讓太后的猶女為妾??」

「若我有意,妾亦無礙,若我無意,皇后的位置我也不稀罕!!」

曹夫人頓時就說不出話來,呆愣的看著女兒。

劉長並不知道發生在曹府的這一幕,他喝的有些大了,便坐在位置上喘著氣,盔甲也被丟到了一旁。

就在此刻,張不疑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了看周圍,「賈誼那廝呢??」

他無奈的走到了劉長的身邊,「大王,唐國有書信來!匈奴平定了丁零,月氏要有難了!!」

「冒頓來了?為何不來拜見寡人?」

劉長醉醺醺的問道,張不疑頓時無言以對,他苦笑著,看來這件事只能等明日再來彙報大王了,他轉身便要跟其他幾個舍人商談,劉長卻一把拉著他,「你說清楚啊,冒頓在何處?」

「無礙,大王……你先休息……」

賈誼此時方才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幫著扶大王,張不疑憤怒地罵道:「你去哪兒了?」

「那廝吐了我一身……去換了個衣服!」

「大王這樣子,是不能回皇宮了,帶著他去休息吧!」

「嗯。」

賈誼攙扶著劉長,將他帶回了內屋,又幫著他躺了下來,劉長醉醺醺的,什麼都不知道,賈誼正要起身,奈何,劉長一把抱著賈誼,讓賈誼無法起身。

劉長忽然低聲唸叨了起來。

賈誼有些狐疑的看著劉長,「大王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