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別說話,外面好像有人……」
劉天良靈敏無比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動,立刻就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朝車外望去,他們無意之中撞到的顯然是一間鄉下的小工廠,汽車直接撞破了人家的圍牆騎在了院子中央的花壇上,又攔腰撞在了一尊威武的泰山石敢當上,只不過左側的一棟廠房裡卻在此時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落在劉天良靈敏的耳朵裡簡直就像禿子頭上的蝨子一樣明顯!
「小心!」
副駕上的宋穆突然爆喝了一聲,突然一把按下郭展的腦袋死死趴在了他的身上,跟著一縮腦袋的劉天良只聽到一片嘩啦啦的亂響,突然破碎的玻璃窗瞬間就變成了無數小顆粒灑在他的身上,而一連串的弩箭也接二連三的從他腦袋上嗖嗖飛過,眨眼就把座位的靠枕給釘成了刺蝟狀!
「殺呀!砍死他們……」
一聲興奮的狂吼緊接著從廠房裡傳出,蹲在後排的劉天良通過歪斜的後視鏡往外一看,只見左側矮小的廠房裡竟然衝出了一大批手持砍刀的人,在黃色車燈的照耀下他們灰撲撲的身影幾乎快和黃沙融為了一體,但高舉在頭頂的冷兵器卻在沙塵中顯得是那麼的鋒利和閃亮,讓人毫不懷疑他們一刀就可以砍下劉天良那顆碩大的腦袋!
只不過這些看似瘋狂的吶喊聲中竟然還夾雜著許多嬌喝聲,就算他們之中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戴著五顏六色的面罩,可嬌小的身材和不斷亂抖的胸部卻無疑出賣了他們女人的身份,並且那衣衫襤褸的模樣不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幫窮困潦倒的難民,劉天良立刻就放低了自己手槍的槍口,這樣一群窮到底掉的難民估計放上兩槍就能讓他們一鬨而散!
「邦邦邦……」
一連串的槍響突然間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只見左側一間黑漆漆的小屋裡忽然就噴出了兩道短小的火舌,兇猛的子彈打在車身焊接的裝甲板上立刻火星亂跳,原本還沒多少殺意的劉天良等人立刻渾身一震,面對這樣一群近乎原始的人們再也沒有絲毫猶豫,只要動了槍就算是女人也絕不能手軟!
「噠噠噠……」
宋穆直接在郭展背上一個麻利的翻身,端起步.槍仰躺著就朝外兇狠的射去,一窩蜂衝過來的人群立刻就被他掃倒了一片,而剛剛還在「哎呦」呻吟的陳末則是做的更絕,就見他一把拽下劉天良背心上的兩顆手.雷,揮手之間就給遠遠的扔了出去!
「咣咣~」
兩顆黝黑的手.雷居然一口氣撞破右側房屋的窗戶,徑直朝那漆黑的房間裡落了進去,兩聲兇猛的爆炸幾乎同一時間從房間裡響起,兩個拿著手槍的男人直接就被爆炸狠狠掀翻了出來,重重的摔在地上抽了幾抽便不再動彈!
「啊……」
兇狠的爆炸剛剛結束,混亂成一片的人群中立刻掀起了一股沖天的尖叫,一窩人就跟沒頭蒼蠅一樣滿地亂躥、哀嚎連連,粗製濫造的刀槍棍棒丟的滿地都是,再也看不到有半條火舌從屋裡噴出來,但郭展卻滿頭惱火的抄過宋穆手裡的步.槍,架在車窗上大罵道:「你們這群臭傻.逼給臉不要臉,老子現在就要讓你們嚐嚐厲害!」
「不要!大哥我求求你們不要再殺了,他們只是在自衛呀……」
不等郭展氣憤的扣下扳機,一直處在昏迷狀態的女人卻突然爬了起來,驚恐萬狀的拉著郭展的手臂苦苦哀求,而劉天良也蹙著眉頭說道:「行了!這就是幫烏合之眾,給個下馬威就夠了,你和宋穆在車上替我們警戒,我和陳末先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幹嗎又是我?我就這麼好欺負啊?」
正賊兮兮到處亂看的陳末聞言立刻蹦了起來,勾著腰桿滿臉不甘的大聲嚷嚷,但劉天良卻十分兇狠的瞪著他喊道:「就欺負你怎麼樣了?你要是不樂意從現在開始咱們就分道揚鑣,別指望老子再幫你救人!」
「得!你流氓你土匪,哥我認栽了還不行嗎?就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成天就知道欺負咱們這些老實人……」
陳末不情不願的嘟囔了幾句,只好抄起他的銀色小手槍磨磨蹭蹭的跟劉天良下了車,而郭展和宋穆也飛快的跳了下去在車門上架起了步.槍,兩把瓦亮的強光手電不斷在周圍掃動,而在燈光來回的照射下,這群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們就更顯潦倒窘迫,面黃肌瘦的比比皆是,壓根連個有肥肉的傢伙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