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良突然一把揪住了陳末的衣領,很是惱怒的瞪著他,但陳末卻滿臉訕笑著說道:「別誤會!防身,防身用的,哎哎你聽你聽,外面那人好像說話了……」
「救命……救救我啊……」
一陣微弱的呼救聲果真從嘈雜的車外響起,不過那尖細的聲音怎麼也不像一個大老爺們發出來的,劉天良和陳末立刻莫名其妙的對望了一眼,他們隊伍裡唯一的女人就是貓妹了,但貓妹是絕對不會把鄧菠菜那身臭烘烘的迷彩服給穿在身上的,這隻能說明外面呼救的女人是個陌生人了!
「開門看看……」
劉天良鬆開陳末又在他屁股上輕踹了一腳,陳末立刻回過頭來很不樂意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把腦袋貼在窗戶上朝外看去,但一個張牙舞爪的人影卻突然重重的趴在了窗戶上,一下就跟陳末來了個臉貼臉!
陳末立刻「嗷」的一聲鬼叫閃電般彈了出去,「咕咚」一頭壓在了劉天良的身上,驚魂不定的看著車窗上那黑乎乎的傢伙,但僅僅只是眨眼的工夫,那人竟然又軟綿綿的從車窗上滑了下去,直愣愣的在窗戶上又留下了兩條血糊糊的手印!
「媽的!嚇死老子了,老子還以為是隻血屍呢……」
陳末滿臉大驚小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劉天良立刻惱火的將這貨從身上狠狠推開,然後大聲罵道:「瞧你那點出息,就算真有血屍那也只是只母血屍,一隻母的你有什麼好怕的?還不趕緊開門把人給我撈上來!」
「呸~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就會說大話,倒霉的都是咱們這些跑腿的苦命人,老子真要是被她咬死了一定變厲鬼去你家,專門躲在床下給你遞衛生紙……」
陳末很是鄙夷的撇了撇嘴巴,卻只能老老實實的把門推開一條縫隙,然後賊兮兮的伸頭往外瞄去,而剛剛趴在車窗上那人正直挺挺的躺在車門邊,臉上所戴的黑色悍匪面罩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長相,只不過嬌小的體形卻可以確認這的確是個女人無疑,然而陳末臉上的警惕之色卻絲毫不減,在他把車門又稍稍推開了一點之後,髒兮兮的大爪子竟然直接按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我艹!你變態啊?想女人想瘋了吧?」
劉天良壓根沒想到陳末居然會這麼無恥,連一個看不清長相的昏迷女人也不放過,誰知陳末卻突然大刺刺的推開車門,硬頂著強風直接俯身去外面伸手一撈,那體形嬌小的女人立刻就像只小母雞一般被他給輕鬆拎了上來!
「真是個柴火妞,連c罩杯都沒有……」
陳末重重的關上車門,順手就把腿上的女人塞給了身邊的劉天良,然後拍拍手得意無比的笑道:「你們幾個真是懂都不懂,這娘們萬一是裝死的怎麼辦?只消一枚手.雷就能完結咱們這四個大老爺們的性命,所以我突然襲胸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任何人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都躲不開本能反應的!」
「靠!和你一比,老子還真是純潔的像朵小白花……」
劉天良很是不屑的翻了翻眼珠,然後低頭就扯開了女人臉上的風鏡和頭套,接著就看一張還算清秀的臉龐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嘴邊還掛著一片鮮紅的血跡,不過太過削瘦的臉龐上正泛出一種很不健康的菜青色,長期在末世中摸爬滾打的劉天良立刻就分辨了出來,這並不是被他們車輛撞擊後留下的症狀,而是長久營養不良所造成的後果!
「搜身!」
劉天良蹙了蹙眉頭又把女孩塞給了陳末,這姑娘的一隻胳膊明顯斷了,幸好他們之前的車速根本不快,不然這丫頭絕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但順手抱住女孩的陳末卻一臉猶疑的問道:「你們不會真把我當變態了吧?我對柴火妞可沒興趣!」
「少他孃的囉嗦!趕緊搜完趕緊走,咱們現在可是迷路狀態……」
劉天良相當沒好氣的瞪了陳末一眼,這貨永遠都是副不肯吃虧的死德性,屁大點事都要跟你計較上半天,而陳末也只能鬱悶的點點頭,麻利的在女孩身上摸索開來,不過這女孩身上的迷彩服明顯不合體,磨損的也相當嚴重了,鬆垮垮的皮靴上更是露出了大腳趾!
「靠!這柴火妞可真夠窮的啊,全身上下都刮不出一兩油水……」
很快!動作麻利的陳末就把女孩身上所有的東西都給掏了出來,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之中根本沒有他們猜想的糧票或者槍械,只有一把被磨尖了的改錐才勉強能被稱為武器,而半塊硬梆梆的燒餅也顯示出了這姑娘生活的窘迫!
「咦?她身上怎麼還帶了這麼多這東西?」
陳末突然微微一愣,他居然從這些東西中發現了好幾只皺巴巴的避孕套,用手指捏起來一隻後他十分納悶的說道:「這是用來裝水的嗎?看著不大像啊!」
「笨蛋!裝過水的套子都會被撐的很大,這丫頭肯定是個小姐,現在避孕套.緊缺,小姐們基本都會把用過的套子清洗之後反覆使用,不過我看她的生意肯定不怎麼樣,不然也不至於窮成這樣……」
劉天良立刻看著陳末嘲諷的搖了搖頭,這樣窮困潦倒的小姐他簡直見過太多太多了,不過仰躺在陳末腿上的女孩卻在這時痛苦的呻吟了一聲,虛弱無比的睜開了眼睛之後她也沒有任何的慌張,只是無力的拽著陳末的胳膊竭力的喊道:「快……快走!後面有好多活屍在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