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嫣兒,看似黑旗軍如今的形式並不樂觀。其實我已經有了絕對的把握。」
王語嫣點點頭,看到唐書這麼在意她的想法,心中快慰,微微垂下頭,就這麼握著唐書的手掌,感覺著他掌心傳來的溫暖。
就在喬峰要開啟緊急軍情的蠟丸時,攪局者出現了,那名輩分很高的徐長老騎著馬趕來,二話不說,從喬峰那裡要去了軍情急報,喬峰面對這樣的形式,卻還是忍耐了下來,儘管徐長老這樣的行為很不合理,也很不合規矩,但因為之前全冠清的一番言語,喬峰選擇了這樣做,因為他心胸坦蕩。
「老而不死是為賊這句話專門就是用來形容這個老頭子的,好囂張,好跋扈!」唐書冷笑著,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冷眼看著這些人的表演。
很快,譚公譚婆以及康敏趕到,趙錢孫那個腦殘的傢伙也趕了過來,看著譚婆給喬峰敷上了傷藥。緊接著一溜煙的人全部趕到,似乎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都很是個性和牛叉。當然這其中腦殘的趙錢孫絕對是首位,看著他和譚公譚婆的表演,唐書很是有些無語。
不過唐書的目光更多的還是看向了康敏,這位馬伕人全身縞素,本就清麗嬌媚,如今一身孝服,別有一番滋味,不過看上去卻是端莊清雅,但從外表哪裡看得出這位是個蛇蠍毒婦哪!可以說康敏絕對是天龍八部中最為狠毒的女人了,別說阿紫,就是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都不能及。
段正淳找上這麼一個情人,也算他倒霉。
趙錢孫發癲的時候,說起了慕容家,卻惹惱了阿朱,這個丫頭一番口技讓眾人大吃一驚,不過隨後譚公譚婆以及趙錢孫的表演,再次讓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們身上,絕對很會搶鏡,或者說,這三位很有表現欲。
那位好囂張的徐長老講述著馬大元留下信件的時候,趙錢孫又開始鬧了起來,阿朱看他不順眼,又是一番口技配合,卻是惹惱了譚婆,眾人只見人影一晃,譚婆已經欺到阿朱身前,手掌揚起,便朝她臉頰扇去,喝道:「我嫁不嫁錯,關你這臭丫頭什麼事?」
其他人未曾想到譚婆以大欺小如此不顧臉面,當然估計也沒有幾個人想要救援,雖然已經來不及救援,畢竟阿朱對於他們而言也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老不修,以大欺小,不知廉恥!」冷淡的聲音在空中迴盪,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阿朱和譚婆身側,同樣的手掌揚起,後發而先至,一巴掌扇在了譚婆臉上,只聽一聲悶響,譚婆高大的身影猛地飛了出去,摔倒在地。現場寂靜了片刻,還是趙錢孫以及譚公最快反應過來,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跑到了譚婆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之間譚婆臉頰多出了五根青紫的指印,整個人還有些暈暈乎乎的,卻是唐書力量太大,讓她有些迷糊了。
「你嫁不嫁錯,和別人沒有關係。你水性楊花,勾三搭四,不守婦道,也和別人沒有關係,但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展露你這份淺薄和性格就和別人有關係了,破壞社會風氣,你這個樣的女人就應該浸豬籠,難為兩個傻老頭子還忍著你。」唐書冷聲說道,
一邊說著,唐書一邊拿出手絹擦了擦手掌,隨後直接將手絹丟到了一邊,這是紅果果的羞辱,不過唐書倒不是刻意這樣做,實在是譚婆這個傢伙讓唐書有些噁心。如果是現代社會有這種女人沒什麼。但在這個年代。有這樣的表現,這個女人可就極品了!
這時候譚婆也清醒了過來,顧不得譚公正給她擦拭藥膏,聽到唐書那番言語。看到他那個動作,譚婆眼珠子都紅了,掙扎著就要衝向唐書,卻被譚公攔住。一邊趙錢孫卻掠了過來,「小娟,我給你出氣。」
一番變化發生的極快,周圍眾人都還在驚詫之中,就看到趙錢孫衝了過去,一邊的譚公安撫了一下譚婆之後,也踏著迅捷的步伐走向唐書的身側,相對於趙錢孫,或許譚公對譚婆的感情更深一些,畢竟能夠容忍譚婆和趙錢孫勾勾搭搭的。在這個年代對男人而言很不可思議。
「找死!」唐書雙眸中血色一閃,這兩年來。唐書可以算得上殺人無數了,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身居高位,順逆從心,從來都是他決定別人的命運,這時候譚公和趙錢孫的行為,對於如今的唐書而言就是一種冒犯。
腳下凌波微步連續踏出兩步,身影翩然,帶出兩道身影,迅雷不及掩耳已經到了趙錢孫身前,一掌陽歌天鈞拍了出去,天山六陽掌的精妙不說,唐書這一掌更多的還是內力壓人,如今唐書身納數百年的內力,簡單一拳下去就少有人能擋,更何況唐書含怒出手哪。
凌冽的掌風之下,空氣呼嘯猶如哀鳴,龐大的風壓讓趙錢孫陡然呼吸困難起來,滿頭髮須整齊的朝著後方飄舞,就連他乾瘦的臉蛋就有些扭曲,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這時候就連閃避趙錢孫都做不到,勉強架起雙臂阻攔,卻被唐書精妙的繞過,一掌直接拍向他的胸口。
‘我命休矣。’趙錢孫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這樣凌厲的一掌別說他的血肉之軀了,就是塊大理石也要粉碎,趙錢孫瞪大雙眼注視著唐書,心中懊惱,怎麼都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青年武功這麼高絕。
這時候周圍眾人都反映了過來,唐書閒雅輕柔的一擊帶起的凌厲勁風讓所有人都是臉色劇變,就連喬峰也如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唐書的內力武功竟然如此高絕,在場眾人除了喬峰甚至沒有人敢說武功高過趙錢孫的,但是趙錢孫在唐書手下和只螞蟻沒什麼區別,這讓他們如何不驚恐。
「師兄!」譚婆面色慘白的衝了過來,根本沒有顧忌是不是跟得上,一旁的譚公倒是近了一些,不過他肯定不喜歡趙錢孫,不過看到譚婆的動作時,譚公心底暗罵一聲,立刻朝著唐書後心砸去一拳,希望圍魏救趙。
「賢弟,手下留情!」喬峰連忙高呼一聲,無論如何譚公譚婆和趙錢孫都是丐幫請來的客人,如果死在這裡,對丐幫可不是什麼好事。雖然喬峰同樣不喜歡這幾位,不過他更看重的還是丐幫。
聽到喬峰的聲音,唐書唯一猶豫,心底嘆息一聲,終究收回了六成力,但是這一掌印在趙錢孫身上,這個傢伙面色陡然慘白,骨頭斷裂聲響起,整個人如同風箏一樣朝著遠處飛去,唐書動作不停,凌波微步踩動間,在譚公身前消失不見,譚公變色,不等他反應,身體幾處穴道微微一麻,真氣凝滯,身體頓住。
「做男人做到你這個份兒上,你竟然還有臉活著,真是給天下男人丟臉!」唐書不屑的說著,一巴掌將譚公扇飛,短短時間,兩大高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都被解除了戰鬥力,唐書的武功讓在場很多人都敬為天神。
譚婆手忙腳亂的接住趙錢孫,迅速檢查了一下傷勢,餵了趙錢孫幾顆傷藥,隨即又看到譚公飛了過來,連忙接住了他,又是一番檢查,好在譚公只是被點中穴道,除了臉上被扇了一巴掌外,並沒有其他的傷勢。
想要解開譚公的穴道卻又做不到,譚婆憤恨的瞪視了唐書一眼,不過她還是知道輕重的,將譚公放到了一邊,再次開始給趙錢孫治傷。
徐長老迅速走了過去,幫助治療,畢竟這些人都是他請來的。
「閣下是誰,出手未免過重了吧?而且我們在這裡處理丐幫內務,閒雜人等還是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們了!」徐長老拿出一些傷藥之後,起身注視著唐書,大義凜然的說道,
「一個倚老賣老的老東西。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我家少爺是什麼人。也是你這老賊能問的?!什麼叫閒雜人等。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家啊?這是大宋的地方,你這麼說,是不是想要聚眾造反啊!」阿紫在一旁諷刺道。她早就看這個老東西不順眼了。
「那邊三個肉麻當有趣的老傢伙,真的忍不住的話,可以去成立隨便找個客棧解決,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如果不是喬大爺的緣故,你們今天就要在這裡做同命鴛鴦了,嘿嘿,雖然我從來沒有過三隻鴛鴦在一起!」
唐書更是理都沒有理這個傢伙,如今這個世界還沒有任何人能夠在他面前擺譜。
徐長老面色通紅,鬍鬚都氣的顫抖起來,因為輩分很高的緣故,已經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了,如今竟然遇到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一邊的唐書更是理都懶的理他。這讓徐長老臉面何在,但又能如何哪。唐書的武功就別提了,那個小丫頭的一番言語也讓他很是難受。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小心被撕開嘴巴。」徐長老吭哧吭哧的喘了半天粗氣,擠出來一句話。
「就憑你?嘿嘿!」阿紫冷笑著,一臉的不屑,那是真的不屑,如今的阿紫可不是以前的她了,如今她手裡雖然有著不少毒藥,但她的功夫也很不一般了。徐長老雖然武功比她高,但還真沒被阿紫放在眼裡,如今阿紫的眼界可高了,畢竟真正經歷了大軍團作戰,再看江湖打鬥,自然感覺不同了。
「徐長老,這是在下的結義兄弟,唐書。恰逢其會,不過如今看來卻是正好,可以做個見證。」喬峰走了過來說道,語氣不卑不亢的,卻將徐長老給堵住了。
「賢弟……」喬峰看著唐書,想要說些什麼,卻半響無語,最終嘆息一聲,苦笑道,「賢弟,恐怕真被你說中了,我……」
「好了,喬大哥,不用想得太多,什麼出身身世啊,都是虛的,那是老天給的,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但是我們卻能夠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為,這就足夠了。」唐書理解這時候喬峰心中的複雜,這樣說道,
喬峰默然半響,用力點點頭,「你說得對,不管怎麼樣,我還是那個我,現在就讓我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吧?!」
說著喬峰走到了譚公譚婆身前,儘管譚公譚婆的神色不善,但喬峰也不理會,自顧自的幫趙錢孫接上肋骨,他內力深厚,經驗豐富,應對傷勢處理的很好,再加上譚公譚婆的靈藥,趙錢孫已經無大礙了,當然,想要徹底恢復也需要一段時間,但這時候說說話什麼的已經沒有問題了。
「賢弟,幫譚公把穴道解開吧。」喬峰隨即觀察了一下譚公,並沒有親自解穴,而是朝著唐書說道,這是他對唐書的尊重,而不是他能不能解開的問題。
唐書點點頭,也沒有動彈,就站在原地,抬起手臂,遙遙的朝著譚公點了兩點,就見譚公身體微微一軟,解開了穴道,當然,譚公看向唐書的目光也是充滿了怒火,自然也不會被唐書看在眼中,如果不是這個場合,唐書肯定直接滅了這個傢伙,不過以後也沒有關係。
唐書這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讓現場的很多人都是面色再變,無它,這種勁氣外放凌空解穴的招數太炫了,很多人都是聞所未聞,就算聽說過也只是當做傳說,如今親眼看到,怎麼能夠不震驚哪?!一時間很多人都在思索著唐書到底是何人,出自何人門下。
徐長老輕聲的和譚公譚婆以及趙錢孫說了幾句之後,怒視了唐書以及阿紫一眼,再次拍拍手準備繼續開講。
「唐公子,謝謝你了。」就在這個時候,阿朱俏臉微紅,怯生生的說道,方才那一幕真是嚇到她了,說起來阿朱也是溫室裡的花朵,儘管古靈精怪,但是對於這個江湖,這個世界並沒有多少真正的認知,相信今天這一幕一定會讓她印象深刻的。
「不用謝,就憑你和阿紫的關係,我也不能看著你在面前被人欺負。不過,阿朱,我知道你很聰明,但也要懂得分辨場合和輕重,譚婆方才那還算好的,只想給你個教訓,換個狠辣一些的,就直接要你的命了。」唐書正色說道,這自然也是刷好感的行為了。
「我記住了。」阿朱連連點頭,這次真的讓她張教訓了。
「姐姐你放心,回頭我幫你出氣!」阿紫湊了過來,氣沖沖的說道,「這件事不算完。」
‘凌波微步,凌波微步……’一邊的段譽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事情,神情也是變幻不定,卻是唐書的凌波微步讓他怔住了,唐書的凌波微步,比起段譽使用的要純熟太多了,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這不只是熟練的問題,也有內力的差距問題。甚至和內力的精純有很大的關係。
想到逍遙派,段譽就渾身不自在,誰讓他的夢中情人神仙姐姐給他留了那麼一個任務哪,這個且不說,唐書追回逍遙派武功的事情,他也看到了,段譽有些擔心,如果被唐書知道了他會逍遙派的武學,會不會也被廢除哪?想了想,段譽也就不在乎了,由始至終,他都沒有重視過武功問題。不過這時候他倒是不像過去那麼的厭惡武功了,他也發現了武功的用處。
隨著徐長老的講述,再次牽扯到了譚公譚婆和趙錢孫,這三位也真是活寶,剛才和唐書打了一場,各自都受了傷,這時候談到彼此的問題,還是忍不住鬧了起來,讓人很是無語。只不過這一次談到雁門關外的時候,趙錢孫想要逃走,都做不到了。不過口中卻還是不放鬆。
這時候又來了一人,卻是天台山智光大師。一個品性似乎非常出色的人物,不過說話也是玄之又玄,讓唐書很是無語,他最討厭佛門了,特別是佛門的一些教義,讓人忍受一世困苦,求來世。當然也許是他理解的太過片面了,不過他就是這麼想著,聽著什麼捱打不還手的言論,唐書就皺了皺眉頭,捱打不還手,對方非親非故的,只能說這個人是個傻子白痴。
聽著智光大師和徐長老的對話,特別是聽到徐長老心中提到的什麼天下氣運一說,在場眾多的丐幫弟子以及長老們再次臉色變化,無他,之前唐書說的那番言語給他們帶來的教訓太深刻了。不時還偷瞄唐書幾眼,有的更是忍不住的咳嗽幾聲。
不過徐長老等人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一幕,還是滿臉的憂國憂民的。之後就聽到智光大師說起三十年前的緣由來,聽到契丹人派人來竊取少林武學的時候,在場眾人中大部分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