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聽見蒙哥利二世問道:「白少流騎士。福帝摩大人的弓和箭已經準備好,你的弓和箭呢?」
白少流微微點頭,從左臂的護腕中取出一根幾寸長紅色地短枝,啪的一聲在手中展開成一張八寸小弓。接著又從右臂護腕中抽出一根細長的尖刃銀條向國王道:「這就是我的弓和箭。」
城下地人群就像一大群蒼蠅突然嗡嗡作響,大家又開始議論,相比福帝摩手中騎士長弓,白少流的弓和箭簡直就是小孩的玩具,可偏偏是那麼精美漂亮。
國王沒有理會議論。平靜的問道:「您只有一支箭。」
白少流:「我的弓,不一定需要有形地箭。」說著話舉起這張小弓朝天一撥弓弦。一道赤焰流光射出,在半空散成朵朵火雨,就像爆了一顆盛大的焰花。這一幕太絢了。好精彩地魔法箭術!有人吹起口哨喝彩,誰也不再敢小看這張小小的弓。還有人高聲道:「傳說中愛神丘位元的弓箭不就是這樣地嗎?這真是偉大的情人之箭!」
說實話,在場幾乎沒有人看好白少流,都認為他不可能獲勝,只是佩服其勇氣而已。現在看白少流這一箭還有兩下子,或許能抵擋一陣。那麼這場決鬥就更精彩了。有很多人就是來看熱鬧地,如果福帝摩一箭就把白少流射倒了反而不夠刺激。
這時國王又轉向福帝摩問道:「大人,您還
話要說?」
福帝摩卻冷冷的問了一句:「我只想知道,海倫真的是這位先生地情人嗎?」
他怎麼來這一句?難道開始懷疑起小白的身份了?這時海倫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菲力浦走了過來。向蒙哥利二世行禮道:「陛下,請恩准我們給白少流送去祝福。」
蒙哥利二世:「海倫,福帝摩大人的話你聽見了嗎?請你回答。」
海倫一挺胸。驕傲地說道:「是的。當然是,白蓮真人是世上最偉大地情人!」
蒙哥利二世又轉身問白少流:「你願意在決鬥前接受祝福嗎?」
白少流點了點頭。海倫推著父親走了過去。剛剛來到面前。就聽城下有人喊:「吻她,吻他!」開始只是一個人喊,後來喊聲連成一片。海倫臉色羞紅,呼吸也因為激動而散亂。卻直視著白少流沒有低頭,她抬起了一隻手,拿著手絹伸向白少流。
此時決鬥場的形勢是這樣的。一幫地位崇高地貴客都在城牆上。其它人在城牆下地兩側排開,大片的開闊地都空了出來,場地中央福帝摩與白少流遠遠地對峙。而在海堤地那一側。小白帶來的儀仗隊以及約格的隨從離的很遠在觀戰。看見這一幕,清塵有些不耐地哼了一聲,而顧影卻咳嗽了一聲。
面具和頭盔是一體的,可以從頭盔裡面拉下來也可以收上去,小白收起了銀色的面具,露出了一張英俊地臉龐。他鞠躬接過海倫地手絹,放在鼻子前做了一個聞的動作,然後開啟胸甲將手絹放了進去。藏在靠近心臟的位置。這一套古典地傳統儀式是顧影教他地,那表示他向海倫表達仰慕,而海倫接受了,願意成為他的情人。
白少流收起手絹剛剛直起腰,海倫突然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美麗的臉龐臉湊了上來給他一個深長的吻。這煽情的一幕使觀眾的情緒更加沸騰了,尤其是女人們都激動的捧住自己地胸口,遠處的清塵臉色白轉過頭去,而顧影微微搖了搖頭,眼睛竟然變得有些溼潤。
這不是一個禮節性的吻。而是一個深長熱烈的溼吻,白少流能感覺到海倫陶醉般的投入,也能感覺到她似乎對接吻沒有經驗,動作有些稚嫩笨拙。在決鬥場上,千人面前,身為「偉大情聖」的白少流也不可能不回吻,身穿著冰冷的鎧甲輕輕擁住了海倫,伏下頭用纏滿的唇舌撫慰與引導。海倫閉著眼睛,全身都在顫,似乎要融化在小白懷中,然而淚珠卻從眼角滲了出來。
「不論是勝是敗,你一定要活著!」這是海倫離開小白懷抱時說的唯一一句話。
接下來菲力浦抓住了白少流的手,高聲道:「年輕人地勇士,我沒有更多的語言來形容您的騎士精神,請您伏下身,接受我的祝福。」
白少流低下身半跪在輪椅前,這時菲力浦低聲說道:「注意福帝摩的箭。綠色的箭有扭曲時空的魔法,它的威力能將一片空間分割,將對手撕碎;橙色的箭力量在箭射到之後持續湧來,要注意它像潮水一樣會把人捲走;紫色的箭威力最大,它會在一片空間內引起一場能量大爆,這麼小的範圍內無法躲避,只有用你全部的防禦力量對抗。……」
白少流剛想抬頭說謝謝,菲力浦又道:「不要抬頭,仔細聽我說。你身上這套黑鐵盔甲可以散射能量的衝擊,將銳利的傷害分散,但是你的身體仍然要承受被攻擊的力量,如果能量衝擊過大,這套盔甲就會化成碎片。……而福帝摩身上的光明戰甲是這世上最好的鎧甲,能夠吸收絕大部分魔法的攻擊力,弱點在他戰靴後跟,腳踝部位側後的位置,那裡原本可以鑲嵌晶石但是沒有鑲嵌。」然後又高聲道:「上帝保佑你,勇敢的騎士!」
也許所有人都太小看菲力浦了,一個商人、一個戰鬥力毫不起眼的魔法工匠,竟然有此等見識。菲力浦這種人的地位在神聖教廷不高,福帝摩是想抓就抓來順手就栽贓,沒把一個低賤的工匠頭領放在眼裡。但是菲力浦是教廷中最好的魔法工匠,堪稱一位鍛造魔法大宗師,他熟悉各種魔法武器以及器具的特點與弱點。
幸虧是白少流親自出戰,如果是丹紫成在此,不可能讓歌琳父女走到場中,那也不會有聽見菲力浦這番話的機會。海倫推著父親的輪椅離去,蒙哥利二世又登上了城樓,扔下了一條白色的絲巾,絲巾在海風中落地,決鬥開始了。
福帝摩也拉下了面具,全身被鎧甲保護的嚴嚴實實沒有一點縫隙,但是心中卻有一絲莫名的煩躁。似乎總有號角聲在耳邊傳來,那是召喚心魔的號角,他在特伊城堡下已經聽了三天三夜。除此之外,他還覺得眼前黑雲翻滾,有一道銀光射來穿過自己的咽喉。他很清楚的知道這是白少流強行疊加在自己意識中的幻覺,他的精神力量強大不受牽引,但也覺得很不耐煩,白少流在搞鬼,他卻沒法說。
雖然決鬥比的是箭術不能使其它手段,可是每個人還是有各自的優勢的,比如福帝摩就擁有神聖教廷最好的光明戰甲,威力最強大的魔法弓箭,而小白,他的赤煉神弓本身就可以作弊,現在又悄然施展了移情開扉術干擾福帝摩的心志。
絲巾一落地,福帝摩半秒種功夫都沒有等,立刻摘下了綠色的箭,毫不留情的對小白射了過去。
作者「徐公子勝治」的其他小說
《神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