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眼睛移過去,悄悄的看了一眼。
這一看,剛好看到女人撫了撫頭髮,將臉完全露出來。
這張臉,何其熟悉,不就是每天晚上電視上都能看到的嗎?
顧茗茗。
那個明星。
他的女朋友……不對,現在已經是前女友了,每天晚上都會看她主演的電視劇。
來上香,竟然還能遇到明星,楊凌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榮幸。
如果是昨天以前,他想他會急著趕緊為女朋友要一個明星簽名,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這份心思了。
他淡定的收回目光,將紙錢都拆好了,才用打火機點燃。
火,很快就燒得紅彤彤的,看著那沖天的紅光,有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這種強烈的反差,令楊凌心頭一陣酸澀。
他忍不住嘟噥:「蕭芸,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為什麼跟我離婚?」
他說完,又自嘲一聲,笑了起來。
「你那麼刁蠻我都忍了,你還矯情什麼?離婚協議是你先簽的名,搬家,也是你先搬走的,房子也是你偷偷賣的,後來回來找我的,還是你,搞得這麼麻煩,當初,你又為什麼離婚?有別的男人了?呵,那那個男人呢?你為他連婚都離了,他又去哪兒了?」
他到這兒,突然也不知道是氣還是堵,心裡一陣難受。
男人都忌諱帶綠帽子,可是不是有那麼一句俗話嗎?要想婚姻過得去,身上總得帶點綠。
有些事,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過去了,他當時隱約猜到蕭芸不老實,但是也不打算追究,可最後,還是鬧到離婚這一步。
離婚後,其實他並沒多想她,但她卻愛三天兩頭的來騷擾他。
到最後,他煩她煩的要死,而她,真的死了。
或許是蕭芸的死,令他心底對她的記憶,全都打翻了。
疑惑也全都冒了出來。
她死的那麼突然,之後,甚至連他都遭到了謀殺。
若不是景仲言和喬蕊及時趕到,救了他,他現在,已經去陪蕭芸了。
從醫院出來後,他總有一種荒謬的想法,她之所以和他離婚,是不是就是知道,總有一天,她會死?
她不想連累他。
呵?想完楊凌又笑了。
她蕭芸要有這份好心,他還怕她連累嗎?
這是兩口子,一起死不就完了。
誰又不是死不起。
紙錢燒完了,火光也在慢慢熄滅,他就這最後的火,把香點上了,用拿出自備的土豆,插上,放在火爐前面。
等到都弄完了,他收拾了一下,打算走。
一抬頭,去看到旁邊,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沉沉的看著他,臉色不定。
而男人的身後,就是那個女明星顧茗茗,她大概是害怕被認出來,身子側著,並沒面對楊凌。
楊凌不認識這男人,對他出於禮貌的點點頭,就打算走。
男人卻叫住他:「你來祭拜亡妻?」
楊凌聳肩:「前妻。」
中年男人眼神動了一下:「為什麼離婚?」
「我也想知道。」他說完,又覺得一陣煩,也不想跟一個陌生人說太多,打算離開。
中年男人卻又開口:「我來祭拜我女兒,她從小就恨我,大了又叛逆,又任性,後來揹著我,不知道跟誰結婚了,等到我妥協的時候,他又告訴我,她離婚了,再後來,她就死了。」
楊凌皺眉,不明白這人為什麼跟他說這些:「那真是遺憾。」
「所以我很想知道,她為什麼離婚,又為什麼會死。」
「那您應該去找警察,他們應該什麼都能查到。」
「沒查到。」中年男人抿著唇,語氣,隱隱帶出一絲壓抑得憤怒:「就是沒查到,到現在,也沒查到。」
楊凌看著他,有點同情了:「那我比你幸運,我前妻的死,已經被查到了,兇手雖然最後死了,但是經過確定,的確是他們乾的,逃不開的就是謀財害命那一套,是她倒霉,她從小運氣就不好。」他說著,眼神突然暗了一下。
中年男人目光沉沉:「兇手都死了,怎麼確定他是兇手?」
楊凌一愣:「警察經過調查的。」
「警察的結果,就是正確的?」
楊凌覺得這人有毛病,剛才的同情,也煙消雲散:「不相信警察,我自己能查到真相嗎?」
中年男人不說話了,轉而又問:「你和你亡妻,從小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