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高翔玉見楊凌

喬蕊手撲了個空,也沒生氣,只抬眼看了那女人一眼,彎下腰,抱起兩隻貓:「走了,回家了。」說著,又轉頭對小金道:「小金再見。」

「汪汪汪……」大狗顯然知道是在叫它的名字,叫得特別歡脫。

那女人忍不住又打了小金一下,氣得不行:「你到底是誰家的狗,隨便跟個人就走了,誰帶你散步,誰給你喂吃的?真是條賤狗!」

喬蕊聽得直皺眉,但想到楊先生自己應該會解決,便沒再多事。

畢竟是人家兩口子的事,她雖然看不慣這人打狗,但是狀也告了,再幹涉,就真成神經病了。

回到家,喬蕊給兩隻貓擦了爪子,讓它們去客廳玩,自己才去洗澡。

等到洗完澡出來,看到電話螢幕是亮的,她一邊擦頭,一邊拿起來看,是未接電話,景仲言打來的。

她遲疑一下,並沒急著回撥過去,而是在思考。

景仲言既然不想告訴他時卿的事,那她何不就先裝作不知道呢?

為什麼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他有他的考量,而她又諸多矛盾,既然理不清楚,就為什麼必須在雙方隔著一個海岸線時,去討論呢?

明明可以等他回來再說。

面對面的說,總是比電話裡要容易溝通,不是嗎?

想通這些,她吐了口氣,終於把電話回撥了。

沒一會兒,電話被接起,低沉的男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找楊先生有事?」

「我看到有人打它家的狗。」喬蕊說著,又小心翼翼的問:「老公,你還有幾天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說:「大概四五天。」

喬蕊點點頭:「好,我等你。」

「等什麼?」

「等著見你啊,我想你了。」她乾笑著說。

電話又靜謐一會兒,半晌,傳來男人的低笑:「嗯。」

電話只說了幾句就掛了,景仲言那邊,似乎有插播。

放下手機,喬蕊一邊擦頭髮,一邊鼓勵自己,看,打個電話而已,就是這麼簡單。

因為想通了裡面的關節,或者因為可以再拖四五天,喬蕊給自己找到了藉口,便將那件事,拋諸腦後。

其實人就是這樣,當年必須面對一件事,而你卻面對不了時,就會很糾結,很難受。

但當你意識到,這件事是可以拖的時候,又覺得,也不是多麼了不起,就算現在解決不了,過幾天,也肯定能解決,反正還有時間,何必急著逼死自己。

這晚上,喬蕊睡得很安心。

可是卻不知道,因為她的一通電話,有人,爭吵了一宿。

楊凌在一句重話,把女朋友氣走後,頹然的坐在地上,揉著小金毛茸茸的大腦袋,嘟噥著:「抱歉,我不知道你老被她欺負,剛開始,她明明說她很喜歡狗,我才決定和她在一起,但沒想到……」

他說著,突然覺得很疲倦,倒下來,睡在地板上。

小金似乎也感覺到主人的不快,也趴下來,將腦袋,擱在主人的胸口。

楊凌揉著大狗的腦袋,自嘲的道:「我還想著交女朋友,是不是很壞?她還沒死多久,我好像已經把她忘了。」

大狗嗚咽一聲,將鼻子,供到主人的脖子上去嗅嗅。

楊凌苦笑:「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我也不能為她終生不娶,是啊,我和她都離婚了,再多的情分,也早就磨沒了,為什麼,我還跳不出來?她那種大小姐脾氣,誰受得了?分手是早晚的事,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都離婚了,她還把我的照片放在相框裡?小金,她是不是還喜歡我?如果是,又為什麼連一點基本的妥協都不肯?兩個人相處,當然是互相體諒,互相遷就,她非要這麼強勢,這麼任性,又打著真愛的旗幟,控制著我的心,你說,是她心機太重了?還是我太傻了?」

狗當然不會回答他。

楊凌頹然一下,翻了個身,覺得很累:「交個女朋友也忘不了她,真是個禍害,生前招惹我,死後還要擾亂我,明天去給她上香,你去嗎?」

殯儀館這種地方,狗當然不能去。

第二天,楊凌一個人去的。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故意的,雨,飄飄灑灑的,下的很大。

初春的雨,向來溫潤,這種暴雨,令人驚奇。

到了殯儀館,將車停好,楊凌拿著一應東西,走入電梯。

大雨天的殯儀館,人並不多,電梯一路往上,他要千萬三樓。

現在蕭芸的骨灰盒,是寄放在殯儀館的,主要是楊凌連自己都難養活,真的不容易給她找到一個墓地,再替她支付一筆墓地錢。

到達三樓的公共祭拜區。

遠遠地,楊凌看到一男一女,也在燒東西。

他走過去,找了另外一個燒盅,他拿出打火機,先拆了一下紙錢,並沒急著點火。

他旁邊的一男一女,如今離近了,楊凌大概看出來,是一老一少,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

但看兩人的姿勢,應該不是父女,更像情侶。

這年頭,年紀已經早就不是距離了。

「她在下面,會過得很好的,你放心。」女人嬌滴滴的聲音,輕輕的飄出,安慰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