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蕊皺起眉,不太明白他那句,還活著,是什麼意思。
離開這裡,他會死嗎?
流浪漢不說話了,喬蕊也沒在問,她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到底是救過自己一命的人。
「我叫喬蕊。」她選擇先自我介紹。
流浪漢面無表情,但也有起碼的禮貌,回答:「魯易。」
姓魯的,這個姓氏,有點特別。
喬蕊也不多言了,老實的繼續吃土豆。
等吃完了,幾個小孩又跑到一堆去了,魯易從灶臺地下,摸出兩把柴刀,用布擦拭,喬蕊坐在另一邊,看著已經漸漸變黑的天色,手裡捏緊那把小刀。
突然,一把柴刀向她飛來。
喬蕊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抬頭,用手去擋,卻見那柴刀不是對準她的臉,只是砸在了她身前的地上。
砰的一聲,發出金屬撞擊地面的鏗鏘聲。
喬蕊一愣,看著那柴刀,又看向魯易。
魯易拿起了另外一把,穿上了他寶貝得要命的髒衣服,走到喬蕊面前,不耐煩的說:「還不快點?」
「你要帶我走?」喬蕊驚喜得跳起來。
「腦子裡的水,還沒倒。」他冷冷的說。
喬蕊也不管他的毒舌,拿起柴刀,跟著站起來。
魯易又對幾個小孩吩咐兩句,主要是讓他們今晚找別的地方住,如果天亮之前他還沒回這間破房子,就讓他們去別的地方過活,不要被人抓到,最後是去戴維的領地。
喬蕊不知道戴維是誰,但應該是和大黃牙對立的派別。
這種地方,派系應該很分明。
想到這裡,喬蕊很感激魯易,果然是同胞,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同胞,會義無反顧的幫你。
她告訴自己,如果可以離開,一定會再回來,帶走魯易,也帶走這幾個孩子。
有魯易在,再加上他們拿著兩把很大的柴刀,附近住著的流浪漢,儘管早就眼饞喬蕊的衣服了,甚至她的身體,也不敢輕舉妄動,但是喬蕊也注意到,原本蹲在街頭的一個黃毛少年,在看到他們出來時,騰地一下站起來,不知往哪兒去了。
「去通風報信了。」魯易一眼就看出情況。
喬蕊看向他,臉色白了一下,心裡很緊張,她儘量鎮定,來到這裡,怕,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
薛瑩住在紐約最著名的六星級酒店,她定的是總統套房,沐浴後,她原本就保養得意的臉,更透著一股年輕人才有的水潤,她穿著睡衣,走到了酒櫃,晶亮的眼睛,在那些酒牌上面一一掃過,最後,瞧向了一瓶褐色的酒,拿下來,擰開蓋子,倒進酒杯。
醇香的美酒,透著一股迷人的味道,刺激她的嗅覺。
她啄了一口,嚐嚐,很不錯的味道,讓人齒頰留香。
她又走到陽臺,衝頂樓往下看,整個紐約的傍晚景象,都盡收眼底。
她環著雙臂,嘴角輕輕的勾著,看著下面的風景,很恣意,很享受。
這時,客廳裡,電話鈴聲響起。
她不捨的收回目光,為這短暫的悠然惋惜,還是走進了客廳,坐到沙發上,接通了那組號碼。
這不是她的手機,或者說,不是她原本的手機,只另一隻,用於聯絡一些特別的人,所配備的。
接通號碼,那邊說了一長串,她漂亮的眉眼,一如平日的溫婉,淺淺的說:「那種地方,意外很多,但是,也不要總寄希望於意外,自己動手,比較踏實。」
那邊的人,似乎領悟了,又說了一句什麼。
薛瑩漫不經心的聽著,淡繆的喝著酒杯裡的酒,等對方說完了,才幽幽的點頭:「你有想法就好,這件事,我不想過問了,明白?」
掛了電話,她看看時間,又播了一通,給另一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嗨?」對方似乎不確定她的身份,語氣裡帶著疑問。
薛瑩語氣十分輕和:「小萱,是薛阿姨。」
「薛阿姨?」對方也用了中文:「這是紐約的號碼,薛阿姨,你到了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