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居高臨下的瞧她一眼,瞧見了她眼底的期待,抿著唇,半晌,同意:「下午。」
她一喜,立刻笑出來:「好。」
景仲言離開,成雪下床走到陽臺邊,確定他出了住院區大門,臉上的笑容,微微揚著。
她找出自己的手機,播了一組號碼,那邊,很快被接通。
「剛下飛機,怎麼,這麼著急?」那邊,是個趣味的男音。
成雪聲音閒淡:「不,恰恰相反,最近,什麼都不要做。」
「嗯?」那邊明顯一愣:「不是催我快點?」
「計劃有變,你留在這兒,多等一段時間,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那邊不滿:「我是按小時算錢。」
「放心,少不了你的。」
掛了電話,成雪將通話記錄刪除,笑著走回床上,後背靠在軟墊上,覺得頭上的傷口,似乎也沒這麼疼。
她沒想到,計劃會這麼順利,原本以為,還是要動手美國那邊的人,才能將喬蕊除掉,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苦肉計,竟然也能成。
這樣很好,她現在要做的,反而不是急著處理喬蕊了,而是抓緊機會,咬住景仲言。那個男人冷硬剛強,心性淡涼,卻沒想到,竟然也有這麼容易受騙的時候。
不過這樣正好,喬蕊要除,畢竟是個絆腳石,不過卻不是現在,景仲言才剛剛被她回握了一點,如果喬蕊出個狀況,他只怕又會陷回去,那反而,是幫了那個女人,也會他對她的懷疑。
想著這些關節,計算著未來幾天的計劃,她越來越興奮。
而此時,黑色的捷豹裡,景仲言正在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有些激動:「找到通話位置了,在機場酒店,我核對了最近一班從美國到中國的飛機,應該是和他,丁卯,美國華人圈子裡,手比較髒的一個,在美國那邊,也做過幾起案子,不過收費挺貴,我聽說,他和景仲卿好像交往密集,算是景仲卿的御用打手,沒想到成雪回來後,沒聯絡過景仲卿,倒是聯絡了丁卯。」
聽著那邊的稟報,景仲言眸色淡然,最後又看了一眼醫院大門,驅車,離開。
「繼續盯著,有什麼訊息,立刻來報。」
那邊回的很快:「盯著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丁卯是傭兵出身,偵查和反偵察的門道很厲害,我怕我找的人,被他發現。」
駕駛座的男人沉默,有些不悅。
那頭建議:「要我說,孟琛不是在慕海市嗎?有沒有可能,從他身邊買一批人,段時間的僱傭,他那兒的人,這方面都是好手,畢竟術業有專攻。」
景仲言沒做聲,車子繼續前行,路過一家大型超市,他下車,往裡面走。
「用別的名義去接觸一下,如果能僱到人,最好。」他說,此時已經走到糧貨專區,拿了兩袋貓糧放進購物車裡。
旁邊買東西的少男少女,看到這位氣質逼人的帥哥,目光都忍不住流連。
男人卻彷彿沒注意一般,拿了貓糧,又買了兩袋狗糧,還有幾樣寵物玩具,寵物零食。
那邊,電話那頭的人,很是遲疑:「用別的名義?老實說,孟家目前明面上都洗了,連警方都抓不到他黑的證據,我們隨便找人接觸,他們接嗎?要我說老闆,還是你去吧,你們不是有合作專案,這個面子,他肯定給你。」
「用別的名義。」他強硬的說,買了貓糧狗糧,又往生鮮區走。
那頭有些無奈:「哎,好吧,那我先試試。」
掛了電話,景仲言看著一大片生鮮時蔬,不知道買什麼好,現在回家,估計喬蕊已經吃過了,但是,他得為明天做準備,這幾天,他估計不怎麼能陪她吃飯,她一個人買菜,很多東西拿不了。
問了旁邊的售貨員,售貨員是個中年大媽,也喜歡帥哥,特別殷勤的找了最新鮮的時蔬放進他車子裡,景仲言道了謝,推著車子往收銀臺去。
回到家時,已經八點半了。
客廳裡沒人,他將燈開啟,把兩大袋東西放在茶几上,上了二樓。
房間裡,床上的筆記本還亮著,浴室裡傳出嘩嘩的水聲。
他鬆了口氣,他以為,今晚她回去書房睡。
換了衣服,正好這時,浴室的門開了,穿著浴袍的女人,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看到外面的男人,喬蕊愣了一下,沒有作聲,從他身邊走過,去拿吹風機。
景仲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還在生氣?」
喬蕊臉色漠然的看他一眼,擰開他的手,去櫃子裡面拿吹風。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開啟吹風,已經在吹頭髮的女人,眉心微蹙,走過去,要幫她。
他的手剛剛碰到吹風,喬蕊立刻後退一步,不讓他碰。
男人抿緊唇瓣:「我幫你。」
她話都沒說,自己吹著。
這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男人沒做聲,靜靜的看著她,等到她把頭髮吹得七分幹了,就見她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抱住被子枕頭,塞進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