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一直都是他在付出?」喬蕊突然抬眸,看著好友。
趙央皺皺眉:「我打個比方。」
「你說的沒錯。」她卻突然垂頭,眼底,湧著些什麼:「他付出得真的很多,至少,為了我,他跟家裡的關係,已經完全僵了。」
「喬蕊。」趙央覆上她的肩膀,覺得她現在很不對勁。
喬蕊搖搖頭,臉上盡力扯出個乾澀的笑容:「我沒事,只是很多時候,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到底是什麼,所以就多猜,多想,是啊,兩個人在一起,總要互相理解,可能再過些日子,我就習慣他的沉默了,你知道嗎,他是那種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告訴我的人。」
「你別這樣。」從沒看過她現在這幅表情,趙央很擔心:「現在你情緒不對,不要多想,也不要做什麼決定,冷靜了下來,等恢復了理智,再考慮。」
喬蕊看她一眼,半晌,點頭。
趙央鬆了口氣,卻決定,這幾天,一定要好好盯著她。
喬蕊現在,真的很不對勁。
***
醫院,傍晚。
提著外賣回來,一進病房,景仲言還沒出聲,一道藍白相間的身影,便衝了過來。
那人埋在他的懷裡,小小的腦袋上還抱著繃帶,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她的聲音是哽咽的,鼻音也很重:「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成雪的音色很軟,綿綿淡淡的,帶著一點訴說不清的委屈。
景仲言伸出手,握住她的肩頭。
女人仰起頭,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眶又紅又腫,鼻子也是紅紅的。
「什麼?」他聲音淡淡,問她。
可他到底是軟和著語氣的,成雪心中一動,再次得寸進尺的撲上去,縮在他的懷裡,面上驚恐又害怕:「你說你去洗手間,可是醫生說,洗手間沒有人,我以為你不回來了,仲言,別走,求你了。」
她的聲音很卑微,盡力懇求。
男人將她推開一些,拉著她的手臂,讓她坐在床上,這才將手裡的外賣飯盒開啟,將裡面的粥端出來:「醫院外面的食物,比醫院的好一點。」
他動作不快,慢條斯理的將粥倒進碗裡,遞到她手邊。
成雪凝望著他,白皙的手指握住碗,仰頭,不確定的看著他:「你真的不會走?」
「先吃飯。」他沒回答,拉了把椅子,坐在那兒。
成雪這才怯怯的開始吃飯,一口一口,吃一口,就看男人一眼,再吃一口,再看一眼,好像一直看不膩似的。
她的目光,溫情脈脈,夾著可憐,看著,很容易讓人不忍。
景仲言沒做聲,只看著她一點一點把粥喝完,才起身,去收拾。
她卻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不會走的,對不對?」
就像一個小孩,在危急關頭,那麼死命抓著最後一絲安全感,如果連這個都失去了,或許,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目光很動情,景仲言覺得,如果一般男人,大概真的很難抗拒。
但是,他偏偏長了一雙會戳破偽裝的眼睛,他知道,成雪的確不想他走,但並不是因為他走後她會多無助,而是,這場驚心設計的陰謀,得不到想要的成果,她會不開心。
他,還是很瞭解的。
不,或者說,他了解任何別有居心的人,心裡想的什麼。
「我不走。」反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拍了拍,無聲安撫。
成雪扯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乖乖坐在那裡。
景仲言將東西收拾好,剛好護士進來換輸液瓶,看著他們倆,護士打了句趣:「你們感情真好。」
成雪臉立刻紅了,揚眸望著景仲言,有點忐忑,嘟噥著說:「我們不是……」
護士沒聽清,換了瓶子,便走了。
景仲言沒做聲,將手洗了,便繼續坐在那裡。
「你真的一直陪著我嗎?」似乎幸福來的太快,她還不敢相信。
男人面無表情,點頭,語氣很輕:「至少二十四小時內,你還在觀察期。」
「你會陪我一整夜?」
「晚上有視訊會議。」他婉轉的說。
成雪明白了,但還是理解的點點頭,她面上什麼都沒說,那副表情,賢惠可人得不像樣子。
景仲言陪到她晚上八點,等到醫院已經來攆人了,他才離開,成雪依依不捨的問:「明天,你還回來看我嗎?」她住院,至少也要住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