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過頭,看到身後的男人,嘴角勾了勾,轉身,將人抱住:「你回來了。」
「嗯。」男人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淡淡的應了聲,抬眸,轉向冰箱門口還在吃吃吃的付塵:「聽說你兒子滿月了,今天怎麼沒來?」
喬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知道,付塵被戴了綠帽子,那個兒子根本不是他的,但是他啞巴吃黃連,為了面子,只能認了,現在得幫別的男人養孩子,每次一提到這個,他就氣得要死。
果然,下一秒,付塵凶神惡煞的撲過來,要打景仲言。
喬蕊趕緊抱緊景仲言,後背對著付塵,替他擋著。
預計的疼痛沒有到來,她卻身子一晃,只感覺「砰」的一下,自己倒在了軟軟的大床上。
她唔了一聲,看著懷裡依舊抱緊的男人,有點朦朧的看看身後,好奇怎麼剛剛還在廚房,現在就在房間了?
身下的男人一個翻身,將她壓住,不高興的嘟噥:「這種時候,還不專心?」
專心?
喬蕊低頭一看,發現兩人都沒穿衣服,房間裡燈還大開。她害羞的當即紅了臉,男人再次傾下,對著她的唇上,落了下來。
「喬蕊。」沉沉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她睜開眼。
身上的男人,望著她的眼睛,低啞的聲音,帶著一點可見的顫抖:「醒來好嗎?」
「嗯?」喬蕊不解,眨了眨眼:「你怎麼了?我不是一直醒著嗎?」
「喬蕊。」他又喚了她一聲。
喬蕊繼續看著他,卻感覺他的聲音,漸漸變遠,連樣子,鬥毆開始模糊。
「景仲言……」她叫了一聲,下一秒,就感覺身上涼涼的,房間裡,只剩她一人。
她霍然起身,立刻跳下床,她到處找,找不到那個男人,她出了房間,眼睛往下看,卻見樓下原本還在的人,都不見了。
空蕩蕩的房間,一個人都沒有,一點生氣都沒有。
她被嚇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知是什麼情緒,或許是驚恐,或許是害怕,總之,她眼淚流了出來。
「不要走,你們不要走,我醒來,我醒來還不行嗎?」
她的聲音沒有人理,她絕望的坐在地上,感覺自己被拋棄了,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她越哭越傷心,越哭越難受,而就在這時,她的臉上,突然生出一股溫厚的觸感,好像有人在撫摸她的臉。
她蹭了蹭那雙帶著熟悉氣息的手掌,嘴裡呢南著:「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好,我不走,我永遠不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景仲言的聲音。
喬蕊笑了一下,開心了,但是又狐疑:「你在哪兒?為什麼我看不到你?」
那個聲音更加溫柔了:「你睜開眼,睜開眼就能看到我,我就在你旁邊,離你最近的地方。」
睜開眼嗎?
睜開……眼。
朦朧的白色,在驟亮的光圈中,顯得有些刺眼,過度的顏色,刺激的人太陽穴都痠疼。
喬蕊極快的用手擋住視線,等到感覺暗一些了,她才緩慢的重新睜開眼,想看清四周的情況。
這是一間病房,喬蕊很快的辨別出來,病房裡窗明几淨,現在應該是早上,太陽還不是很烈,但是光線卻已經無法讓人直視了。
她看了看窗外搖晃的樹枝,腦袋緩緩轉了一下,看到身邊。
她的病床邊,一顆黑色的頭顱,正倒在那裡,她指尖動了動,想去觸碰那顆黑色的腦袋。
可動了一下,卻覺得頭昏腦漲的,她伸手摸摸自己的頭,感覺腦袋上似乎圍了一圈兒繃帶,她受傷了嗎?
記不清了,可能吧。
回過神來,等到頭沒那麼暈了,她再次伸出手,去碰那顆腦袋。
有些堅硬的髮絲紮在手心,這個觸感有點熟悉,她手勁伸了伸,指尖融進那短短的毛髮裡,觸及到對方頭皮的那一刻,她的手突然被抓住。
她震了一下,瞪大眼睛。
男人的大手,將她捏著,緩緩從自己頭上挪下來,然後抬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喬蕊眼前的景仲言,喉嚨動了動,半晌,笑了一下:「我昨晚,夢到你了。」
她的話音未落,下一秒,身子被塞進了一個有些硬但是卻意外溫暖的懷抱。
她睜著眼睛,還有些無措,卻順從的倒在他懷裡,吸收著男人身上讓她心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