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蹙眉:「這是喬蕊姐姐,你不記得嗎?喬姐姐陪了你好幾天,不可以這麼沒禮貌,起來。」
方寶珊更加委屈了,小嘴一撇,嗚咽著,竟然哭了出來。
方徵秋再次看向喬蕊,那眼神分明是「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喬蕊也覺得自己快哭了:「我,我真的……」她蹲下身,儘量平和的看著那全身黏在自家哥哥身上的小丫頭,緩聲開口:「方小姐,我是喬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方寶珊身子一抖,更加用力的抱住哥哥,低低的聲音從他懷裡溢位:「哥,讓她走,讓她走……」
「好,乖,不怕,哥哥讓她走。」安撫了妹妹,將她放回床上,方徵秋目露冷芒,越過喬蕊,出了病房。
喬蕊看了背對著自己的方寶珊,皺緊眉頭,跟了出去。
走廊,喬蕊再次解釋:「市長,我真的不清楚方小姐為什麼會這樣,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嚇她。」說完這句,她又覺得荒謬得很:「我怎麼可能嚇她?景氏還有事要仰仗你,我巴結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欺負她?況且方小姐雖然嬌蠻了些,但也是可愛率真,我挺喜歡她的,真的真的。」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方徵秋,生怕他不信,接連說了好幾個真的。
方徵秋沒有言語,只靜靜的看著她,瞧著她焦急的表情,唇瓣緊抿,視線,在她身上打量。
就像喬蕊說的,她沒必要欺負方寶珊,喬蕊想要什麼,他很清楚,他也拿捏得住,並且,不是他小看喬蕊,要說景仲言還有些可能,但喬蕊,這個簡單的女人,他一眼就看透了,她,可能嗎?
況且,珊珊是個什麼性格他一清二楚,那丫頭,會被喬蕊這樣一隻小白兔欺負?真是讓他無論如何也沒法相信。
可是,這件事,一定跟喬蕊有關,可是肯定的。
目光繼續在她身上掃視,突然,方徵秋目光一定,瞧著喬蕊的手腕,眼神一頓:「你的手鍊……」
喬蕊抬起右手,掀開衣袖,露出裡面紫水晶的小巧手鍊:「這個,方小姐送我的。」
方徵秋眉頭緊蹙,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眯起。
喬蕊看著手鍊,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解開,將鏈子塞給方徵秋:「這東西,你替我還給方小姐吧,她本來也不是送給我的。」
「嗯?」男人挑眉。
喬蕊撇撇嘴:「方小姐大概是看你讓我陪她,覺得我跟你有什麼不一樣的關係,這東西,按照她的邏輯,應該是送給她哥的情婦的,所以還是還給她的好。」原本只是條鏈子,喬蕊也沒放在心上,但是剛剛看方徵秋的表情,她隱約覺得這東西可能有什麼不一樣的含義,便不打算招惹。
掌心的手鍊,有些鉻著,還帶著女人的溫度,金屬的地方,也不是特別涼,方徵秋瞧了一會兒,順勢捻起一頭,遞到喬蕊眼前:「她送你的,收著吧。」
「可是……」
「沒什麼可是,拿著吧。」
喬蕊不想接,這方家兄妹都怪怪的,她心裡始終不安,不想節外生枝。
方徵秋看她倔強,上前兩步,牽起喬蕊的手……
喬蕊抖了一下,下意識抽離。
他卻緊緊捏住,抬眸看她一眼,目光有些銳利:「別動。」
喬蕊看他好像生氣了,到底沒有再動。
男人將手鍊擱在她手腕上,看了一會兒,沉著眸,替她繫上,又捏著她的手看了幾圈兒,唇角無端勾了一下:「還不錯,挺襯的。」
喬蕊沒做聲,只試探性的再次想抽回手。
這次方徵秋沒阻止,由著她退避,淡淡的道:「你先回去吧,珊珊那兒,我會問,不是你的錯,不會冤枉了你。」
喬蕊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方寶珊這麼一鬧,要是不解決,她也不用找方徵秋談那寸地的事兒了。悶悶的點頭,她轉身離開。
瞧著她有些寞寂的背影,方徵秋指尖往上推了推面上的鏡框,鏡片下,黑色的眸子,閃出一道凌光。
轉身,也走進病房。
裡面,方寶珊正一臉忐忑的正往外面看,看到哥哥進來,眼神頓了一下,趕緊縮回去。
走到病床邊,方徵秋的表情有些淡涼,他倒了杯水,遞給她:「睡了這麼久,該渴了。」
方寶珊撐起身子,接過水杯,握著,卻沒喝,只望著門外:「她……走了?」
「不是你讓她走的?」方徵秋挑了挑眉。
方寶珊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只悶悶的喝了口水。
拿起桌子上的水果,拖了下椅子,方徵秋慢慢的削起蘋果,眼眉都沒抬一下,似乎真的什麼也不好奇。
他越是這樣,方寶珊越是覺得不安,她斷斷續續喝了大半杯水,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問:「哥,你沒什麼想問的?」
「問什麼?」男人聲音低沉,轉眼間,蘋果已經削了大半。
方寶珊嚥了口唾沫,再次放低了聲音:「就是……喬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