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沒有方寶珊的追魂奪命call,喬蕊安安分分的在專案組呆了一天。
臨到下午四點半,才接到方徵秋的電話。
「方小姐住院了?」喬蕊捏著手機,脫口而出,滿臉震驚:「好好的怎麼會病了?昨天還活蹦亂跳的。」
「醫生說有點貧血。」方徵秋沉吟著說,語氣有些疲憊:「今晚的晚餐,只怕要改天了。」
喬蕊和方寶珊到底同出同進了好幾天,說沒點感情也是假的,雖然那孩子熊了些,但到底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她也不介意寵著點。
「市長,方小姐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不意外,沉默了半晌,淡淡回:「第一醫院。」
掛了電話,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喬蕊下班,直接打車去了第一醫院。
按照方徵秋給的方向,她很快找到住院部,上了樓層,一眼就看到正站在走廊打電話的男人。
男人俊逸的臉上,往常總戴著的金絲眼鏡被他拿些,電話那頭似乎有什麼不好解決的事,他語氣有些深沉,眉頭輕輕蹙著,指尖掛著鏡框,食指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
喬蕊慢慢走過去,沒敢驚擾他。
方徵秋又說了會兒,幾句話完,這才掛了電話,一抬眸,卻看到對面一抹白色倩影。
他挑了挑眉:「來了,怎麼不吭聲。」
喬蕊往前幾步,看著他的容貌,有些稀奇:「市長你不是近視?」
「哦?」方徵秋笑了一聲,重新將眼鏡戴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怎麼看出來的。」
「我剛才站得挺遠的,你也看得到,那就算你是近視,也絕不到戴眼鏡的地步吧。」她自顧自的說,話落,目光又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兒,似有些不解。
方徵秋沒有作聲,指了指病房:「她在裡面,進去吧。」
他不回答,喬蕊也不好多問,安靜的點頭,進了病房。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床頭有輸液支架,上面掛著生理鹽水,正一滴一滴的流入床上那似乎睡著的少女手背。
「才一天而已,怎麼成這樣了?」喬蕊有些不忍,看方寶珊嘴唇發白,眼眶下還有烏黑,憔悴得讓人心疼。
她上前,手掌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卻有些涼。
方徵秋給妹妹掖了掖被角,壓低了聲音:「貧血只是一個病因,醫生說,更像受驚過度。」
「啊?」喬蕊一愣,腦中思索一圈兒,沒想到昨天和方寶珊一起撞見了什麼嚇人的東西,最嚇人就是那個網遊裡的怪物了,不過也沒見方寶珊害怕啊,她不是還打的樂呵極了嗎。「是不是昨天和我分開後,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
「不知道。」大概是熬了一天一夜的關係,方徵秋的狀態也不好,聲音有些沙啞:「昨晚我回去,她已經這樣了。」
「她沒說什麼?」
「沒有。」
喬蕊沉默了,總感覺事情有些蹊蹺。
正在此時,床上的少女似乎被驚動了,眼瞼蠕了蠕,像是要醒了。
喬蕊就站在床頭,微笑著等著她。
方寶珊眼睛緩緩睜開,看到的,就是一張放大的笑顏,幾乎佔據她整個眼眶。
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面一縮,動靜太大,牽動著手背的針管,差點把輸液支架給扯翻。
「別怕別怕,是我。」喬蕊趕緊出聲表明身份,以為方寶珊是又記起了什麼恐怖記憶,趕緊安撫:「這裡很安全,是醫院,方小姐你不要緊張。」
方寶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鼻子一紅,嘴唇蠕動:「哥……」
「我在。」方徵秋看了喬蕊一眼,坐到床邊。
方寶珊趕緊撲進哥哥懷裡,像是這樣就能安心些,眼角還偷偷瞥著床邊的喬蕊,看了一眼,又像是被驚到了一般,迅速埋頭,將臉藏在哥哥衣服裡。
她這摸樣,分明是恐懼。
方徵秋皺起眉,瞧著喬蕊,神色不明。
喬蕊也很意外,方寶珊的表情,像是在怕她似的,可是她做了什麼讓她這麼害怕?昨天送這丫頭上車的時候,這丫頭不是還開著窗子,埋怨她不讓她打怪嗎。
「我……」喬蕊喃喃張嘴,對上方徵秋質問的眼神,有些慌張的搖頭:「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珊珊。」方徵秋拍拍妹妹的肩膀,聲音輕柔:「告訴哥哥,發生了什麼事?」
方寶珊搖頭,更加死命的往哥哥懷裡拱,就是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