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別動。」
話音剛落,喬蕊「唔」了一聲,手裡多了一條血痕。
他表情難看,上前要拿走她手裡的碎片,可大概著急,他也蹭了一下,指腹流出鮮血。
「你受傷了。」喬蕊忙捉住他的手。
景仲言不管自己,只捏著她的手:「疼嗎?」
兩人靜默一瞬,接著對視一眼,噗嗤一聲,喬蕊笑了。
男人目光緩了緩,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指放進嘴裡,給她止血。
「只是小傷口,沒事了,倒是你的手,外面醫藥箱裡有止血貼,先止住。」
「喬蕊。」他沒動,卻瞧著她的眼睛,揉揉她的頭頂:「不要這樣,原本不就知道了嗎?他們不喜歡你。」
「原本,和現在的心情不同。」喬蕊垂下眸,有些黯然:「原本,你只是我的上司,我們是假婚,他們不接受,對我沒影響,可現在……」她仰頭,看著他:「我也有野心,也有妄念,我想他們接受,想他們祝福。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他將她抱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是,太貪心了。」
她將臉埋進他的懷裡,悶悶的,不再做聲。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別人的尊重,理解,有的時候,無論怎麼堅持,到頭來,剩下的仍舊只是彼此兩人。
景仲言不祈求家裡的人接受他們,只要不打擾他們就夠了。
只要他還能抱著她,還能感受她的溫度,已經夠了。
方寶珊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她看看牆上的時鐘,已經七點半了,哥還沒回來。
想到剛才孟琛的話,她抿著唇,突然有些後悔了。
琛哥是什麼樣的人,他早就該料到了,她以為,她只是趕走那個女人,她不知道,琛哥會這麼憤怒。
也是,那條手鍊,是瑾姐和哥的訂婚禮物,是她親手設計的,全世界僅此一條,瑾姐把那手鍊弄丟了,她知道,之後便做了一條一模一樣的,想悄然無聲的送到瑾姐的梳妝盒裡,讓她開心。
結果那時候剛好趕上她開學,爸媽把她趕上飛機,一眨眼,她就到了異國,之後,跟著幾個開品牌的朋友混在一起,其中一個朋友問她會不會設計首飾,她想了一下,就把那條手鍊拿出來了,朋友說很好看,問她願不願意擺上貨架。
她當時正是對設計一行熱度正燃的時候,自己設計的東西有人欣賞,自然高興,便同意了,心想大不了以後再做一條個瑾姐,她一定會做得更好看,跟第一條更像。
來到慕海市的第二天,她在等喬蕊的時候,就因為無聊逛了逛商場,她逛進了自己的那家店,也看到了那條手鍊。
那條手鍊其實說到底,算是她第二次製作首飾,樣式並不是太好,但是料子卻很真,因此價格不菲,放在這裡很久,都沒賣出去。
她看到後當時就想是天意,要不要帶回去,讓哥重新送給瑾姐,可是等她要買時,卻想到了另一個計劃。
之後,她送個了喬蕊,並且成功的讓琛哥看到了這條手鍊。
琛哥肯定以為,這條手鍊是哥撿到瑾姐的,送個了喬蕊,琛哥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對瑾姐卻絕對的維護,他一定會為了瑾姐趕走喬蕊。
可是她不知道,琛哥居然這麼狠。
他說讓她最近幾天不要跟喬蕊一起,讓她離她遠一點,她問他為什麼,琛哥卻說,只要她乖乖的就好了。
在京都長大,在政治世家長大,方寶珊有眼睛會看,更會分辨,她很聰明,真的很聰明,否則也不會跳級,所以她慌了。
她很怕琛哥做出對喬蕊不利的事,她最初絕對沒有要傷害喬蕊的打算。
只是想琛哥出面,大不了給點錢,肯定會讓喬蕊知難而退。
方寶珊突然很怕,她捏著手機,想著要不要打通電話給喬蕊,提醒她最近小心點,正在這時,玄門處,傳來咔嚓一聲。
她眼眸一抬,就看到門開啟,方徵秋正走進來。
她心瞬間被提了起來。
無論如何,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哥,哥如果知道了,她就完了!
「你怎麼了?」沒有聽到猜想中的迎接聲,方徵秋瞧著沙發上一臉警惕,面色難看的妹妹,眉頭蹙起:「不舒服?」
他走進,手掌貼著少女的額頭,發現她額頭竟然是涼的,並且還在流汗。
「病了?」他面色凝重:「走,去醫院。」說著,拉著人,就往外面走。
方寶珊不敢反抗,乖乖的被他拉著,心裡卻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