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水蓉這麼一說便去倒水了,王賢國聽了臉更拉得長了,這是親姐麼,欠錢找上門來兒討的,到底欠了多少錢要這樣來討?哎!也怪自己以前沒出息,現在要看人家臉色了,再想想看自己的父母和姐妹,連錢都不會借給自己,就更不說話了。
王箏聽到聲音走了出來:「爸,回來了,飯好了,把桌子從廚房抬出來,放院門外竹林蔭裡吧,那裡吃飯有點風,涼快。」
「好」王賢國拉著個臉去照自家小孩子說的吩咐幹活了。
鄭水蓮看得更是目瞪口呆,這王賢國啥時候是王箏能使喚的了?
陳俊博也跟著王箏出來,根本不顧誰有啥臉色,叫了聲姨父,便手腳並用的幫著抬竹椅子放到院外了,準備開飯了,嘴角上挑,一點兒不管自己媽那愣神的樣子。
鄭水蓉拿著錢出來:「姐,欠你的三百五十元錢,這是四百,你拿著,多的給俊博買點水果吃。」
鄭水蓮拿著鄭水蓉遞過來的錢,更是愣了,剛才她也就順便說說,一點兒沒有想到自己妹子會還得出來,而且還多給了五十元,五十元呢!一家子一個月買點菜只要不是太好的菜,都足夠了。「水蓉,這,我……」真的沒辦法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這個妹子可以說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打小就是個沒腦子的,只知道混日子,哪兒像現在,多還自己五十都不跟人商量,自己就決定了!
「姐,你拿著,要不是你還肯伸手借錢給我,我和我家小箏早就餓死了,或者病死了,上回小箏發高燒看病的錢要不是你借,這孩子……指不定……」鄭水蓉說著眼眶都紅了。
「行了,別說了,我看你家王箏現在這樣挺好,至少敢和我對著幹了!」鄭水蓮心裡很是不爽,可是看著這個親手帶大的妹子,也不好說什麼,如果王賢國好,她鄭水蓮也不是個黑心爛肺的非要她離,大不了好好培養兒子,以後自己兒子出息,總歸在婆家還是能過的,先觀察觀察以後再說吧。
「姐,你不知道,我家小箏現在可是懂事,不僅家裡活一手包乾,這菜燒得也好吃,走,咱一道嚐嚐小箏手藝去」鄭水蓉一提到自己女兒,自信該就溢滿全身,說話再也不是從前那樣半低著頭,或者毫無什麼可說的。
鄭水蓮被半拖半拉地跟著走了出去,看了一桌子的素菜眉頭一皺,這一下子還自己這麼大幾百元,不得天天吃素?這日子到底是怎麼過啊這是?
王箏不想讓自己媽難做,剛看到母親還給大姨的幾百元,心裡倒對鄭水蓮另眼相看了,這個大姨也並不是自己眼裡的那樣討厭,至少在自己家已經窮得揭不開鍋,別人都躲著的情況下,她還肯借幾百元給自己的妹子,這樣的人就頂多就算是勢力了些,心底倒不是個大惡之人,於是便扯開了嘴角:「表哥,大姨你們坐,我記得表哥可喜歡吃苦瓜炒雞蛋,地裡苦瓜正好可以吃了,我炒個去,」別人能投桃,她便報個李,親兄弟,明算賬,有來總要有往。
「嘿嘿,還是妹子對哥哥好啊,都還記得我喜歡吃的菜,這趟可沒白來,在家裡整天的被我媽逼著吃肉,吃得我都快成肉塊了,這能吃到這自家地裡種的菜,你不知道哥哥我有多高興,走走走,我去幫幫你啊」陳俊博說著就跟到了王箏背影追了過去,陳俊博嘴刁得,地裡種的菜可比菜場賣的好吃多了,樣子雖然醜了點,可自己媽就喜歡買那些死貴的樣子好看的。
王箏撫額:「幫忙,你想幫啥忙?」
陳俊博眨巴了兩下眼睛,閃亮的大眼睛裡閃過迷茫:「幫啥?啥都可以啊。」
王箏眼微眯,嘴角上挑,微笑著說:「也行,來幫我燒個火啊,兩人一起動手,兩分鐘就能吃了。」
「哦,好。」
王箏嘴角抽動兩下,說著也不顧陳俊博了,自己去拿了三個雞蛋,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吃的,要不是看‘大姨媽’還有點人性,她今天肯定狠了心的讓他們全素,可是剛才自己媽還錢的情形又讓王箏下不得狠心對這兩個親人。
王箏打了雞蛋在碗裡攪動起來,三兩下便打出了泡泡,再洗了苦瓜‘咚咚咚’地切了起來,都準備好,望向灶頭,陳俊博的臉已經花了,雪白的t恤已經斑斑點點的紋理,看上去十分的滑稽,王箏走向前淡定地說:「不會引火,不知道問下?」
陳俊博在鎮上長上,鄉下也住過幾年,可是這灶頭的活他還真沒碰過,六月的天,磨了好一會兒也沒把火給點燃,奇怪的,火柴能燃,這稻草為啥就是燃不起來,伸手往臉上擦下汗,抓抓腦袋,嘿嘿傻笑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