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啊,把語文書前十課背了,英語前十課背了,數學公式全默寫出來。」王箏笑著回著,在一旁沒說話的張忠這兩個月以來已經習慣這種模式了,每天最開始的事情就是晚飯,就像自己母親還在世時一樣的溫暖,最不開心的事間就是這會兒!每天三張試卷,也不變個方式,好不容易王霞也提了,沒想到這小狐狸居然出狠招!
「得了,我做試卷吧」王霞不甘不願的,但到底還是老實開始做試卷,她有一個願望,像小箏說的願望,可以上重高,可以上大學,可以依靠自己活得更精彩。
王箏也開始拿著自己讓王志南從縣裡帶回來的練習試卷準備做,抬起頭對著三個人說:「其實你們自己也知道,上個月學月考試,你們考的名次是不是已經提前了不少,如果說這麼做有用,我們為什麼不繼續做?這個試卷是我託人帶回來的,每週末我會自己再用複寫紙給你們做個難度高一些的試卷,這樣下來,我覺得中考時,王霞你可以考到全年級前五名,張忠,以你的聰明,再加上繼續這樣和我們一起努力,考高中不會難!」說完再看看王國東:「國東,上月學月考,你們班有誰受表揚了?」
「當然是我了!嘿嘿」畢竟是小孩子心性,這麼一問,王國東剛才的臭臉已然完全不見,笑咪咪地回答,不僅班主班,數學老師,連英語老師都表揚他進步大了,班裡經常看不起他的女生都對他態度有所轉變了呢!
王箏抿嘴一笑,王霞聽了哈哈笑出聲來,剛才壓抑的氣氛又轉好了不少,於是一陣寂靜,只聽到筆頭在紙上的沙沙聲。
有時候,這些半大的孩子並不是你要給他們什麼物質獎勵,他們才會去做一件事,只要你給他們尊重,讓他們自尊心得到滿足,這樣的滿足就會成為他們努力的動力,而且是很強的動力,所以有時候,一個真誠的鼓勵比一個物質獎勵更實際更有效。
日子一晃已經到了炎熱的六月,張義全幾個月不回王場鎮,心裡一直擔心著自己的孩子,雖然對王箏是有信心,可是那終歸是自己唯一的兒子,於是手裡頭的事情一交待完,能脫身,便立刻開車往回趕,這都五號了,明天就要中考,之前有打過電話回來聽說是進步了不少,可總歸不是親眼看到的,心裡總記掛著。
一輛黑色的桑塔娜停揚起塵土一直開到了王箏家院門外,這條能開著四輪車過的路也才剛輔好不到兩個月,還全是泥土鋪的,張義全是看到有路可以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會不會開到一半沒路的,只管開,心裡的焦急真是沒辦法形容。
一陣笑聲從王箏家院子裡傳出來,看樣子人還不少,敲了敲門,大黃叫了兩聲便閉了嘴,開門的是鄭水蓉:「喲,張大哥快進來,我們正在說你再不回來,這張忠明天要考出個好成績來,你不是錯過了這個見證的機會了?」笑著說話的鄭水蓉已經完全沒有了從前的氣色,以前的她從整天不操心世事,到操碎了一顆心也無濟於事,最後慢慢靠自己與家人的努力越過越好,臉上的笑越來越多,歷練得越來越能說會道,看見張義全站在門外便笑了起來,迎人進了院子。
「呵呵,弟妹,這麼熱鬧啊?」張義全心情有些緊張,不明所以的緊張,看到眼前王清文一家和王清全一家都來了,自己來得最遲,看到坐到旁邊曬著太陽沒說話的張忠在看到他時,眼睛一亮,就知道這小子其實在等自己。
張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低聲叫了聲:「爸」語氣有些低,有些哀怨,別人家全家早就來了,要為自己孩子準備的東西也早就準備好了,要不是今天王箏說要放鬆下在她家吃飯聚聚,這會兒自己可能一個人在家裡呢,能不怨麼?
看著自己兒子的小媳婦兒樣子,張義全眼裡酸酸的,喉嚨有些酸楚說不出話來,摸了摸張忠的頭頂,眼神里有安慰有鼓勵也有親人的思念。
「叔,回來啦」王箏從廚房走出來,笑著喊道。
張義全聽到這聲音,頓時眼眶都紅了,回來了,這是以前自己孩子和媳婦兒經常對外出後回來的自己說的話,這種感覺真的很久沒有了,張義全抿著嘴,扯出笑:「哎,回來了。」
王箏看著張義全的表現,這大叔不會是想張忠想的吧?搖搖頭不管了:「叔,洗下手,準備吃飯,今天這頓可是你寶貝兒子請的,最後一次學月考試全班第十名,這個月生活費二百元我作主提前給了,所以他請客的,你要吃,可以先感謝你家那老闆啊!哈哈哈,咱們班這回的排名可是全年級都靠前的,張忠的成績絕對不超過全年級第二十五名,厲害吧?!」厲害吧厲害吧,快快給我賞啊?王箏眼裡在全是錢眼,掉錢眼兒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