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進城沒有遇到麻煩。
現在的千湖城,到處都是從外面湧進來的卡修。而無論是霜月寒洲,還是羅家這樣的本地勢力,都沒有能力去對外來卡修進行檢查。陳暮估計,天冬裡區大約有一半的精英卡修,都聚集在這座古城裡。尤其是,隨便一個和自己擦身而過的卡修,都有可能是一位七級卡修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奇怪。
唯獨維阿像沒事人一般,渾若無覺。
陳暮注意到,裘珊玉有些激動,不過她強自按捺住。從上次裘珊玉的話,他就知道,裘珊玉和魔鬼女可能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雖然這種關係究竟是什麼,他還不清楚。裘珊玉臉上塗抹了偽裝藥水,看上去,只是一個相貌普通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經歷變多的緣故,陳暮覺得自己很平靜,或者說冷靜。他甚至能夠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城裡具有當地特色的建築。
街上的行人很多,這裡就像一個盛大的節日。隨處可見許多具有當地風俗的表演,外地來的卡修,圍成一堆,看得津津有味。誰都知道千湖城的局勢微妙,沒有人敢在這裡太過於囂張。
「你說她能感應到我?」陳暮一邊打量著周圍,一邊低聲問裘珊玉。
裘珊玉冷冷道:「如果那人沒有騙我的話。」她的目光冰冷,卻有些複雜。
「那人……」陳暮注意到裘珊玉話裡的微妙之處,不過,他沒有說破,而是反問道:「難道我們就在千湖城閒逛?」
裘珊玉想了想,搖頭:「這不是個好主意。千湖城太大了,我們需要讓她更清楚我們的方位。」
「那你有什麼好建議?」
「千湖城精英賽快開始了吧,我們看還能不能報名。我想,她應該不會錯過這樣一件大事。」裘珊玉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
陳暮略一沉吟,覺得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既然沒有足夠的力量把魔鬼女找出來,那不如把自己置身於燈光之下。
他現在臉上沒有任何偽裝,是他真正的容貌,他相信,沒有人能夠認出他就是白總管。但是魔鬼女一定能夠認出自己,這就足夠了。
當陳暮三人趕到千湖城精英賽報名地點時,卻被得知報名時間已經截止,連前期的初賽都已經結束,明天就要開始舉行正賽了。
不過這位工作人員,還是指出了一條明路給他們。所有通過初賽的選手,都會有擁有一張參賽證。比賽還規定,任何人都可以通過挑戰擁有參賽證的卡修,從而得到參賽證,這是鼓勵更多有實力的卡修能夠參加這次精英賽。當然,為了避免有人利用這個規則不斷去騷擾參賽選手,規則允許參賽選手擊斃對方而不需要擔負任何責任。
據說,這些天,已經有連續十五名選手的參賽證被奪走,但有起碼五十名以上的卡修被殺。
現在千湖城內的暗潮湧動。
而裘珊玉花了十萬歐迪,從這位工作人員手上得到一張詳細的名單,全都是擁有參賽證的卡修,以及他們下榻的酒店。看得出來這位工作人員不是第一次做這件生意。
「看來,我們需要找個人下手了。」陳暮道,他不想浪費時間。霜月寒洲舉行精英賽的真正意圖,他早就從太叔庸那得知。不過,這和他可沒什麼關係。他相信,哪怕現在他站在太叔庸面前,那個老狐狸也認不出自己。不過,他奇怪的是霜月寒洲。霜月寒洲制訂這樣一個規定,無疑會給千湖城帶來許多的隱患,這個時候,她們應該更需要千湖城穩定才對。
裘珊玉仔細瀏覽了一遍名單,指著一個名字。
「就他吧。弓良,七級卡修,實力不算弱,但也不算強。他擅長的是一張叫做翼的卡片,他的特點是,規避能力很出色,機動靈活。戰績不錯,不過,並不能算一流水平。」裘珊玉對弓良有一定的瞭解。
陳暮反問:「為什麼沒有人挑戰他?」
裘珊玉道:「他有後臺。你也知道這場精英賽的內幕。普通卡修來這,只是想出名,沒有人傻到會去挑戰那些有背景的卡修。」
「我們去挑戰他?那豈不是很麻煩?」陳暮皺起眉頭。
裘珊玉不以為然道:「普通卡修當然怕他身後的後臺。不過,區區一個熊家,不值得我們放在眼裡。」
「熊家?」
「天冬裡區一個古老的家族。」裘珊玉語氣有些散漫:「這群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的傢伙,唔,他們一向認為他們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然後?」
「哈哈,他們現在凋零得更厲害,實力範圍被壓縮了許多。但他們依然頑固地堅持著他們所謂昔日的榮光,縮在圍牆後,做著他們的美夢。」裘珊玉刻薄道:「比起太叔庸那個老頭,他們實在愚蠢得就像他們的姓氏。」
她看了陳暮一眼:「放心,他們不可能帶很多人來。這裡並不屬於他們的勢力範圍,而且,他們與霜月寒洲並不對路。霜月寒洲才是這個城市的主宰,我們打擊一下他,並不會惹來麻煩。想讓他找到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周圍的人來替我們宣傳。」
言語間,這些天她身上的謹小慎微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自信,這是她熟悉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