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含沛和苦寂寺開戰了?」解燕白看著手頭上的報告,有些驚訝。
曹正秋點點頭:「唐含沛和苦寂寺之間必有一戰。唐含沛上次動手搶了苦寂寺的東西,還殺了暹羅,雙方仇怨已深,開戰我倒不覺得出奇。」不過他緊接皺起眉頭:「不過,唐含沛這人做法,伏線千里,我總有一種感覺,他挑在這個時候開戰,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意圖?」
解燕白一怔:「其他意圖?你說他挑的時機有問題?」
「嗯,再過幾天,就是天冬裡區的聯盟。家英夏那女人手腕高超,深諳謀略,她這次聯盟一成。接下來,絕對是橫掃天冬裡區,等她完成內部整頓之後,這個龐大的組織,便會成為她手上最有力的武器。那時霜月寒洲將成為六大最強大者!」曹正秋條理清晰地分析:「換而言之,等那時,誰也無力阻擋家英夏了,這一點誰都能看出來。可是再看看現在其他五家,咱們中達書府是沒能力去阻撓,星院出了內亂,苦寂寺像這種事從來不會出頭。那就剩下漠營和唐含沛了。按理說,漠營最不願意看到天冬聯盟結成。不過,漠營的宿黑明剛剛掌權,估計也抽不出時間來應付這件事。那就只剩下唐含沛了,可他不僅沒有理會家英夏,反而在這個時候,和苦寂寺開戰,這不是很奇怪麼?」
「難道他根本不擔心天冬聯盟?」解燕白不解地問道。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蒐集唐含沛的各種情報,來分析這個人的性格。」曹正秋沉聲道:「我認為,以他的性格,他會這樣做,一定是有恃無恐。」
「有恃無恐……」解燕白喃喃。
千湖城內。
柏月站在家英夏面前報告,她如冰晶般的眸子,閃過一絲疲倦。
「昨天又出現了幾起事故,兩隊卡修發生了摩擦,然後引發了混戰。相關人員已經全部逮捕,關押起來。」
家英夏滿意道:「做得不錯。不過我們可以建立一個仲裁處,有爭議的雙方可以在那進行決鬥,在仲裁處外的任何地方引發爭鬥,都要嚴肅處理,不要給有心人渾水摸魚的機會。」
「是!」
「唐含沛和苦寂寺開戰了,這天賜良機,無論如何,這次結盟我們一定要順利完成。」家英夏站了起來,從視窗投進的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柏月忍不住露出吃驚的表情,唐含沛和苦寂寺開戰,這無疑是個爆炸性新聞。
家英夏的表情看不出絲毫喜色,她緩緩開口:「我有些不安。」
柏月眼睛驀地瞪圓,她第一次聽到老師說不安。在她心目中,老師是萬能的,是無敵,沒有什麼問題能夠難得到老師!可是,老師竟然說她感到不安……
「唐含沛是個真正的梟雄,他怎麼可能坐視我們完成結盟?他這般有恃無恐,那一定是有對付我們的辦法。可是,會是什麼呢?」
家英夏踱著步子,低頭思索著。
她驀地抬頭:「漠營最近有什麼動靜?」
「漠營?」柏月一愣,她低頭想了想,搖頭道:「宿黑明掌權之後,漠營的大清洗一直在持續,我們在漠營的情報體系遭到了重創。最近沒有什麼重要情報傳來。」
家英夏喃喃:「宿寒昊死了,也不知道對我們是福是禍。」
忽然,似乎注意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她展顏笑道:「這次對我們來說,情況比想象得要好。唐含沛和苦寂寺開戰,唐含沛手下可再沒有宋成彥了,而苦寂寺除了暹羅,還有一個厲害的人物。呵呵,星院最近也出亂子。」
「亂子?」柏月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哈哈。還記得那個羅西居麼?」家英夏愉悅地問道。
柏月點頭:「嗯,那個戰術天才,稱讚過白總管。」
家英夏笑道:「對,就是他。前些日子,他和另一名星院卡修突然失蹤,和他們一起失蹤的,還有羅西居的家人。現在星院上上下下,全都忙著在尋找這個小天才。」
「有人劫持?」柏月瞪大眼睛問道。
「不可能。絕對是他自己跑掉的。」家英夏搖頭。
「可他為什麼要逃掉?」柏月十分不解。
家英夏不以為然道:「星院是海納·梵森特建立的,那傢伙當年就是暴君。星院看似平和低調,但內部的培養系統卻非常殘酷,這一點,比起漠營都更甚。這和海納·梵森特當年的習慣有關,在他的理念中,只有最優秀的傢伙,才有資格活下來。只有最優秀的東西,才能儲存下來。哼,流派時代的東西,幾乎被他毀得一乾二淨。星院的古板守舊,早就不合時宜了。」
「明白了。」柏月點頭道。
家英夏忽然想起一件事:「注意力不要光放在城內,城外也要注意點。尤其是那個雪絲蟲卡修團,他們現在領隊的,可是一位厲害至極的人物。可惜,他對我們霜月寒洲不感興趣。如果有他,我們霜月寒洲必能統一聯邦。」
言語間,家英夏不勝遺憾。
雪絲蟲卡修團駐地。
大家坐在一起,喝著茶,氣氛很熱烈。而角落裡,小步默和胖狗玩得不亦樂乎,平時頗為沉默寡言的小步默不時地發出開心的笑聲,而維阿則坐在一旁看著一人一狗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