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桑寒水茫然的目光,陳暮不由輕嘆。這個世間,大家總是容易被眼前的東西蒙蔽,而忘記去探究其根本。當他們花費了無數時間精力,卻發現,自己選擇了一條看上去很近,其實很遠的路。
關於這點的論述,只要隨便一本和卡片相關的書籍上都能找到,隨便一位剛接觸卡修課程的學生都能毫不猶豫地張口道出。可是,這個基本得不能再基本的觀點,卻總被人們遺忘。
桑寒水能夠達到眼下的境界,可見其天賦不差。而能花費十年去尋找卡片,亦可見他是有恆心有毅力的人。只可惜,他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方向,最終落得一個兩手空空的境地,就連自己的性命也不保,怎麼不讓陳暮心生感慨?
過了半天,桑寒水終於回過神來,但那雙三角眼失去光彩,滿面悔恨交加,烏青的嘴唇哆嗦著。
「沒想到……沒想到……我竟然連這個最基本的道理都忘了。可真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啊!」桑寒水聲音中透著無比苦澀。
陳暮默然。
「閣下一語驚醒夢中人,古語有言,朝聞道,夕可死!果不欺我!」桑寒水一臉肅然,鄭重無比道:「閣下當有所問,寒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以作相報。」
陳暮其實已經失去了問話的興趣,不過見桑寒水一臉認真的表情,覺得此時似乎問些什麼才合適。
說起卡片,他倒一直不缺。他的卡包裡,可謂珍品層出不窮。不知來歷、經過極為細緻偽裝的神秘卡片,出自聯邦綜合學府的著名卡片節式連和它的傳承,還有那張同樣不知來歷的雙極雷球卡,叢林中得到的那張探測強悍無比的蛇鏡。
陳暮最想知道的其實是那張神秘卡片,正是因為這張卡片,徹底地改變了他的命運!可是他的手指從神秘卡片上掠過時,他還是沒有把它拿出來。
這張卡片,一直是他心中最後的底線,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不敢拿出來。
他最終拿出的是雙極雷球卡,這張卡片跟隨他也有相當長的時間,他甚至模仿它製作出一張數字系列卡片超級007,但他還是沒有弄清楚它的出處。它所展現出來的成熟制卡技巧,還有強大的威力,都顯示著它不凡的來歷。
「這張卡片認識嗎?」陳暮隨手把桑寒水身上的繩索扯斷,把雙極雷球卡遞到他面前。沒有度儀的卡修,是沒有任何威脅的,除非他也和陳暮一樣,懂得無卡流技巧。更何況,維阿還在這間訓練室內,陳暮完全不需要擔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它叫什麼名字?」桑寒水接過卡片,一邊仔細地檢視卡片,一邊問道。
「雙極雷球卡,應該有段歷史了。」陳暮回答。他是制卡師,一張卡片有沒有歷史,經歷多少歲月,他能夠很輕鬆地辨識出來。不同材質經過時間的洗煉,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質感,而制卡師,無一不對這些十分敏感,更何況還是其中佼佼者的陳暮?
「雙極雷球卡?」桑寒水皺著眉頭苦思,他竭力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可惜一無所獲。他把卡片重新遞到陳暮面前,道:「可能名字被人改了。這種情況很常見,許多卡片經過多年的流傳,最初的名字已經遺失,大多都是後人加上去的。」
陳暮把雙極雷球卡插入度儀。
當一黑一白兩個雷球出現在陳暮身體周圍時,桑寒水就精神一振。
陳暮現在使用雙極雷球卡和最初已經完全不同,以前的雷球都是一色,後來他才發現「雙極」的奧秘。只有兩種雷球同時存在、數量相同時,才能達到平衡的能量結構。
他後來摸索出來的棋籠千割亦脫離不出這個範疇。
隨著陳暮不斷地演示,桑寒水臉上驚喜之色越發濃重。而當他演示棋籠千割後,桑寒水臉上幾乎驚喜得要跳起來。
桑寒水的表現也讓陳暮愈發肯定雙極雷球卡必定大有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