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洛玉的手,楚揚身形如風,向著凌波院飛去。
白雲望了眼那一對交握著手,想到之前教訓,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
兩手交握,溫熱的觸感讓洛玉一愣,就在她愣神之際,便被楚揚拽著往東南向飛去,風從耳邊刮過,速度極快。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哥哥,這點小事立馬被她丟至腦後。
不過三息,二人落在凌波院前,她掙開楚揚的手,衝向門口。
就在此時,門口轉出兩名男子,洛玉腳步一頓,所有的視線都落在對面青衣男子身上。
「哥哥......」聲音有些哽咽,她的眼眶裡蘊起水霧。
身形高大的青衣男子,雙眸大睜,不可置信的望著六尺之外的白衣女子,眼眶突然發熱,他向前一步,抬起右手,落在她的頭頂,輕聲道:「妹妹,別哭。」
溫熱的手掌落在頭頂,眼前面色堅毅的男子與那時常弄亂自己頭髮的少年重合在一起,眼淚立時滾落下來,點頭道:「嗯,不哭。」
看著那宛若掉線一般的淚水,子熠的鼻子也開始發酸,他將眼淚逼回去,使勁的揉了揉洛玉的頭髮:「傻丫頭。」
或許是動作太大,頭上唯一的玉釵掙脫出來,鬆鬆垮垮的髮髻立即散開,子熠愣住了,連忙將手收回。
頭髮散落開來,啪的一聲,玉釵掉落在地上。洛玉一愣,立即伸手摸向後腦勺,臉上漾開紅暈。眼淚也同時止住了。
「咳--」楚揚輕咳一聲,一抬手,結實的玉釵飛至他手中,他一步邁至洛玉右側,衝子熠笑道,「此事怪我,我幫她綰髮時沒綰好。」
「楚揚。你......」子熠望著楚揚手心裡那隻玉釵,視線又轉至洛玉羞紅的臉龐上。一時驚詫得說不出話來。
洛玉並不知道哥哥誤會了,她此刻真是又羞又窘,抓起楚揚遞至身前的玉釵,身形一晃。人影消失,只有一句話隨風飄來。
「哥哥,我一會來找你。」
望著妹妹如風一般遠去,子熠無奈搖頭,轉頭看見楚揚和杜軒,這才想起自己還未曾給二人相互介紹。
「楚揚,我給你介紹,」子熠手指著杜軒道,「這是崑崙派的杜軒......」
「我們認識。」楚揚望著杜軒。鳳眸微揚,帶出淡淡的笑意,「杜道友。歡迎你光臨寒舍。」
望著對面似笑非笑的男子,杜軒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眯,隨即舒展開來,拱手笑道:「楚道友太客氣了,那杜某就卻之不恭,叨擾幾日了。」
聞聽此言。子熠微微一愣,念頭一轉。隨即明白原本要離開的杜軒為何主動留宿,眼眸中透出一絲興味,偏頭看向楚揚。
「杜兄想住多久都行。」楚揚欣然應道,「凌波院的房間很多,杜道友若不嫌棄,就暫住凌波院如何?」
「自然好。」杜軒爽朗一笑,「與子熠**一院,正好方便我們兄弟倆交流暢談。」
洛玉跑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將自己散落的頭髮草草擰在一起,繞至頭頂弄成道髻,而後將玉釵插進頭髮,確認不會散落後,這才返回原處。
遠遠的看見楚揚那妖孽跟一男子言笑晏晏,嗯?眼熟!
眸光一暗,洛玉轉瞬間來到子熠身邊,臉色冷淡的望著杜軒,質問:「杜道友,你怎麼會在這?」
原本看見她過來而面露喜色的杜軒,聽到她的質問,笑容僵住,一抹苦澀浮現在俊顏上,眸中滿是傷痛:「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我事先真的不知道她會如此做,而我也是靠著青龍劍的庇護才活了下來。」
「所以呢?」洛玉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我該同情你麼?畢竟我們只是被敵人差點害死了,而你是被你的情人差點害死。」
犀利的言語讓杜軒的臉色瞬間慘白,張開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妹妹,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子熠皺起了眉頭,狐疑的望了眼杜軒,目光又轉至洛玉身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聽到哥哥的問話,洛玉轉頭衝他笑了笑:「哥,我們去你的房間裡談。」
說著,拉著他進了凌波院。
楚揚望著兄妹倆進了院門,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杜軒,鳳眸微微一眯,道:「我這城主府的景緻不錯,杜道友可有興致隨我遊覽一番?」
「遊覽就不必了。」轉瞬間,杜軒臉色恢復如常,「聽子熠提過,楚兄棋藝高超,不如我們下棋,這樣比較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