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風聲鶴唳

這一日,整個東域上空都蒙上了一層血色。

無數黑衣人突然出現,衝進某個不起眼的店鋪,或是某間民房,或是某座廢棄的院落,靈光綻放,慘叫聲響起,片刻之後,黑衣人離開,身後一片死寂,血腥味逸散開來。

圍剿殺手,進攻沙漠綠洲,同一時刻發動,也差不多同一時刻結束。

自此,讓人談之色變的冥幽殿,遊走在黑暗中的冥幽之花,就在這一日被人連根拔起,即使有漏網之魚,也不足為患。

一個時辰後,緊閉的大門紛紛開啟,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瀰漫在鼻尖,人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群黑衣蒙面人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敢在城內大肆殺戮,而且奇怪的是,城裡的執法堂居然沒有派人制止!」一名小修士疑惑的問一旁的老者。

「誰敢制止?你沒看見衣襟上的標誌嗎?」老者喝問一句,「你成天嚷著要拜入天玄宗,不會連天玄宗的標誌都認不出嗎?」

「啊——」小修士張大了嘴,「居然是天玄宗的鐵血衛,真霸氣!明年天玄宗大開山門,我一定要登上登天梯!將來一定要加入鐵血衛!」

「鐵血衛出動,到底殺的是什麼人呀?」有人問。

「不知道,不過既然出手了,必定事出有因,而且對方一定是十惡不赦之人,不然鐵血衛不會以這般張揚的方式出動。」一旁有人回答。

「怕是殺雞儆猴吧!不知這雞是誰。猴又是誰?」有心智絕佳者分析道。

普通修士不知道鐵血衛殺的是何人,但各門派各大勢力卻在一個時辰內獲得了確切的訊息。

青雲城,某個院落。雕欄畫棟,環境優美。

「天玄宗為何大動干戈?」一名白袍雲紋老者端坐主位,沉聲問道。

「回師叔,他們是為了震懾。」杜羽躬身回稟。

「哼!」老者猛一拍扶手,「我知道他們要震懾,但緣由呢?沒有緣由,他們會派出鐵血衛剿滅一個紮根東域數千年的暗殺組織?」

「剛剛傳來的訊息說。冥幽殿多次派人暗殺天玄宗一名精英弟子,天玄宗大為惱怒。由此派人剿滅冥幽殿。」杜羽更加恭敬。

「就只有這些嗎?」老者死死盯著杜羽,「僅憑這麼一件事,天玄宗會做出剿滅一個龐大暗殺組織的決定?你做過什麼!」最後一句肯定而又嚴厲。

「回稟師叔,弟子真的什麼都沒做。」杜羽急聲分辨。

「哼。一個暗殺組織而已,滅了就滅了,但你要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做事莫要因小失大!」老者只教訓了一句,沒有再追究。

「師叔教訓的是!」杜羽躬身行禮。

出了主院,杜羽剛鬆了一口氣,就見一道身影飛奔而來。

「七叔,天玄宗這次大動干戈是為了什麼?」杜軒急聲問道。

「你跟我來。」杜羽一把抓起自家侄兒,幾個閃身。進入一間密室,布上禁制。

「你什麼時候能結丹?」杜羽目光深沉。

杜軒不自在的撇過頭,避開他目光。低聲道:「等一段時間。」

「等到什麼時候?」杜羽臉色一沉,「與你同輩的天子驕子中,馭獸宗的莫離已經結丹,百花宗的聖女已經結丹,就連天玄宗的宋寧也已經結丹,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七叔。我是劍修。」杜軒輕聲辯解了一句。

「劍修?好,那就不與法修相比。但劍修總比佛修晉級容易吧,可我剛剛收到訊息,雷音寺的佛子玄空於昨日結成了金丹,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玄空也結丹了。」杜軒喃喃自語,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來。

他不是不想結丹,只是心中有兩個結,也可以說是一個結,情結,情結一天不解開,他的心一天不能通透,那他就無法結丹。

見他還是這麼一副頹廢的模樣,杜羽不由惱怒起來,厲聲道:「再給你一年時間,若是你還是不能結丹,我就親自出手,殺掉她!」

「叔叔!」杜軒駭然色變,「你怎麼能這麼做?這不關她的事!」

「哼,這個結既然是因她而起,自然要由她來終結,只要她死了,你心無牽掛,自然能結丹!」

「不要!」杜軒用力搖頭,想說即使殺了她,情結也解不開,但是說出這話,只會促使叔叔欲要多殺一人,如此,便不解釋了吧。

「一年為期,我要麼丹成而出,要麼死於心魔!」杜軒破釜沉舟,狹長的眼眸閃過一道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