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河面上,傳來嘩啦的流水聲。
水下,一個體型巨大的黑影,遊了過去,發出「嗡嗡」的巨聲,就像是一頭黑暗巨獸從這裡行過。
岸邊上,燃燒著一個巨大的火堆,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火光將水面給映得緋紅,就像大河都燃燒起來了。
風飛雲將那一棵樹形的禁地妖靈給燒了!
西門吹簫烤著一條大肉膀,將隨身所帶的作料灑在上面,又放到火上面烤,一縷縷香味逸散出來,香味飄得極遠。
茅烏龜烤著一條比它身體大七、八倍的肉腿,向著西門吹簫湊了湊,伸出白色的爪子,偷偷摸摸的在他罐子裡面抓了一把香料,但是它還來不及收回爪子,就被西門吹簫給發現。
茅烏龜嘿嘿一笑,道:「簫哥,你這料真香,借我點使使。」
「不行!」西門吹簫很果斷的拒絕,然後將罐子蓋給蓋上,又收了起來,道:「這香料可是我從仙虛洞天裡面帶出來的,天下只此一罐,從不外界。」
他說著就抱著烤熟的大肉膀咬了一口,陶醉的道:「真香。」
茅烏龜的臉有些發黑,挪著屁股坐了回去,「小氣鬼。」
血蛟蹲在遠處,盯著西門吹簫手裡的大肉膀,哈喇子流了一地,眼睛都盯直了。
風飛雲對西門吹簫也很好奇,這人很神秘,絕對不像他自己所講的那麼簡單,身上肯定隱藏了不少秘密。
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刺蛟,你今天真的受傷了?」風飛雲對此事有些上心。
血蛟添了添嘴唇,冷哼了兩聲,道:「若不是這個鬼地方會壓制修為,本王會被那一條土泥鰍給傷到?雲哥,我告訴你,我真的很強大,太古聖妖族的妖王,你們人族的那些爵爺見到我都要退避三分。只是被那隻烏龜給坑了,在我身上下了咒語,我才從一代妖王,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媽若是知道我變成了現在這樣,肯定會很失望,相當失望,覺得我沒出息,給她老人家丟臉了。」
說得很傷感,聲淚俱下。
風飛雲輕輕的拍了拍血蛟的頭,笑道:「你想家了?」
血蛟低著頭,雙目之中帶著陰險的笑,當它抬起頭時,卻已經淚眼婆娑,撲到了風飛雲的懷裡,道:「雲哥!我想我媽了,她老人家一個人在家肯定很孤獨,她又上年紀了,身邊沒有蛟照顧……我覺得我好不孝。要不你幫我去求一求那隻烏龜,讓它把我身上的大咒語術給解了,還我自由?」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求它?」風飛雲道。
血蛟向著不遠處的茅烏龜盯了一眼,悄聲的道:「我不敢,每次我提這事,它就打我,它就唸咒語,它就虐待我,它喪心病狂,它沒有人性……」
風飛雲皺了皺眉道:「這倒的確是它不對,我過段時間去替你說說。」
血蛟大喜,連忙去給風飛雲捶背、按腰,道:「雲哥,過段時間是多久啊?」
「五百年吧!」風飛雲道。
血蛟頓時傻眼了,道:「為什麼是五百年?」
風飛雲徐徐的道:「第一,你會被青衣給擒捉,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若是放你離去,豈不有更多人遭無妄之災。」
「第二,我覺得你的修為還不錯,潛力也很大,跟著我混,將來成就必定不凡。」
「第三,你乃是太古聖妖族的妖王,在人類國度很能唬住人,我若是騎著一頭妖王橫空飛過,隨便走到哪裡,豈不都有一群天之驕女主動投懷送抱?豈不美哉!哈哈!」
血蛟嘴巴張大,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今晚好好養傷,爭取恢復修為,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土泥鰍到底有多厲害。」風飛雲又和藹可親的在它的腦袋上拍了兩下,站起身來,走到大河之畔,盤坐在一方石臺之上,開始修煉起來。
血蛟大罵道:「你大爺,你們所有人都是大爺,本王乃是太古聖妖族的妖王,不是你們的寵物,真是可惡,居然敢耍本王,等本王脫困之日,就是你們這一個個渣渣顫抖的時候。哈哈!」
茅烏龜繼續在和西門吹簫套近乎,聖實果依舊靜不下來,在水裡游來游去,追著一些魚兒玩耍。
根本就沒有人理會它,完全將它無視!
在深夜的時候,銅爐山的深處傳出高亢的吼聲,震天動地,聽不出是妖發出的聲音還是獸發出的聲音。
這一夜也只有血蛟睡得最沉,打呼嚕的聲音就像打雷一般,茅烏龜將它給一腳踢進了河底,這聲音才略微的小了一些。只是,它還是沒有醒過來,在河底睡著了。
當第二天來臨之時,眾人都向著血蛟昨天被打傷的地方進發。
他們來到了一片遼闊的沙漠,黃沙上面立著一塊塊巨石,錯亂排布,但是陽光照射在巨石上面,反射出來的光芒卻又一場的刺眼,形成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
「就是這裡?沒感覺有什麼異常啊!」茅烏龜大搖大擺的走進沙漠之中,在地面上留下一長串的腳印。
風飛雲沒有輕易的走進這一片沙漠,只是緊緊的皺著眉,眼中帶著思索的神色,道:「死亡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