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邦妮伸手在護牆上拍了一記,懊惱的說道。
「邦妮,快來支援我們。」耳麥裡傳來了馬克的聲音,裡面爆炸聲響個不停,「見鬼,他們火力太猛了。」
一兩公里外,火光騰起,將城市都給染紅了。
邦妮剛剛專注於狙殺,頭盔耳塞將聲音都給遮蔽,直到這時,她才是發現了那邊的狀況,急忙拎著槍往大樓樓頂的另一側跑去。
馬克和郭飛正大踏步的往前,誰也沒有料到,突然間前面的工事裡騰起七八個火光,還沒等他們看清,耳麥裡中校慌亂的喊起來,「見鬼,火箭彈,快閃開。」
兩三百米的距離,只是轉眼就飛到面前,這些火箭彈軌跡搖晃,讓後面的那些戰士想要凌空將它打爆都沒有做到,看著火光逼近,喊叫著,奮力的向著四周撲開。
幾枚火箭彈全部照準了馬克這裡襲來,兩人對望一眼,馬克大吼一聲,將大盾給舉起擋在身側,和郭飛兩人拼命躲開。
轟隆隆。
身影剛剛離開這裡不到幾米,火箭彈猛烈地爆開,衝擊波彈片席捲過去,將他們兩人給打飛起來。
哐啷。
馬克重重的砸在旁邊的店鋪門上,將玻璃門框給砸碎了,全靠著皮糙肉厚,才是沒有插滿一身的碎玻璃。
十多塊彈片追擊而來,噗嗤的沒入到他的後背,沒有穿防彈衣習慣的馬克悶哼一聲,急忙繃緊了肌肉,鎖緊鮮血。
「該死。」
被他護在身下的郭飛被重重的壓了一下,馬克的重量,再加上衝擊破,讓他臉都白了,露在外面的大腿被一塊彈片打中,防彈衣給撕開個口子,鮮血迅速的飈了出來。
「怎麼了?」馬克搖搖頭,甩去頭上的玻璃渣,用大盾撐起身體。
「被打中動脈了。」郭飛煩躁的說道,坐起來,伸手按住大腿,同時繃緊肌肉,努力的鎖住鮮血。
馬克嗅了嗅,「見鬼,傷得不輕。」
已經很少看到郭飛這樣流血了,馬克回頭大聲喊道,「軍醫,軍醫。」
「不用了。」郭飛掙扎著站起來,皺著眉頭,「過幾分鐘就好了,只是等下子不能劇烈運動了。」
血已經逐漸止住,強大的修復能力正在溝通斷開的動脈,不過他可不是喪屍,雖然變態,想要活動自如還是需要一段時間,傷到的是主動脈,要是普通的血肉他都無需擔心,大不了活動的時候重新撕開,再留一點血,可是動脈動靜太大,一旦破開,恐怕又是大股鮮血飆射,在戰鬥裡,這樣的狀況幾乎就是致命的危機。
「沒事,你留在這裡。」馬克說道,突然轉身,將大盾擋在兩人面前,腳步擺成弓步,身體彎曲,用肩頭死死地頂住盾牌。
轟隆隆。
幾枚火箭彈追擊而來,兩枚在旁邊炸響,把店鋪給轟成了碎片,其中一枚打中了盾牌,瞬間的衝擊波湧起,用身體頂住的盾牌都沒辦法擋住,鋼板碎開變成了幾塊,氣浪將他掀起,把身後的郭飛給帶起了,轟的一下重重的再次壓在上面。
「見鬼。」郭飛惱怒的喊著。
大腿上剛剛有了一絲癒合的創口再次被撕開,鮮血飆射出來,讓他急忙將馬克推開,用手堵住傷口。
兩個軍醫正衝到門口,火箭彈炸開,兩人慘叫著被打飛,身上釘著幾塊彈片,鮮血將防彈衣都給染得紅了。
「邦妮,邦妮。」馬克開始呼救。
兩人被堵在店鋪裡無法出去,跟著他們的百多名戰士距離他們十來米遠,卻被幾百個敵人壓制住,不光是雷射槍肆虐,天空裡還源源不斷的有火箭彈襲來。
「給我走。’馬克扔掉手裡殘缺的盾牌,架起郭飛,幾步走到牆邊,側身用肩頭猛的撞擊。
牆壁坍塌出個人形窟窿,馬克伸手撥開頭頂上鬆動的磚石,彎著腰,帶著郭飛鑽了過去。
轟。
又是一聲炸響,剛走進窟窿的人被氣浪一卷,瞬間又撲了出去。
馬克身上嵌滿了彈片,這時候卻無法停下來處理它們,咬著牙,爬起來扶著郭飛繼續往前,連續撞開幾堵牆壁後,才是躲過了源源不斷的轟炸。
那邊,剛剛待過的店鋪已經成了廢墟,樓房的一角已經坍塌,煙塵飛舞,使得敵人那邊的紅外儀裡影像變得模糊,一時間都沒有發現兩人已經離開。
「郭,馬克。」
旁邊的戰士慌了,大聲的喊著,拼命地與敵人對射,有人衝了出去,想要趕到廢墟那裡將他們給挖出來。
「我在這裡。」馬克撞開牆壁,衝著外面喊道,「沒事,回去,堅持住,援兵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