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逃離

十幾個紅色斑塊暴露在她眼裡,也許是覺得距離戰場還遠,這裡並沒有像別的地方一樣,在房間裡點燃火盆,每個人的輪廓都能清晰看見,有的來回走動,有的大聲說話,還有的坐在桌前,飛快的敲擊著鍵盤。更新快無廣告。

窗戶邊,一個傢伙撩開了窗簾,往外面看了一眼,一絲亮光從裡面透出,遠處的無人飛機捕捉到了影像,迅速的傳送回紐約。

「就是他,邦妮,這傢伙就是克魯茲。」中校急切興奮地喊道。

「找到你了。」

邦妮小聲的說道,將電磁槍瞄準了頂層的那個窗戶。

窗簾被放下,裡面的紅色斑塊仍然將那傢伙的行蹤顯露出來,邦妮慢慢按下了扳機,耳邊傳來了輕微的響聲。

哐啷。

玻璃被彈頭打碎,子彈穿過窗簾,擦著那個傢伙的身體掠過,將站在他身後的一個身影給打爆。

「福伯。」克魯茲趴在地上側著臉,驚駭的喊著。

臉上被濺上了紅白的液體,一慣注重儀表的他,此時卻沒有注意到臉上的鮮血,瞳孔緊縮,死死地頂住管家腦袋後面那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看著那身體微微搖晃,慢慢的往後栽倒下去。

「不,福伯,不。」

克魯茲大聲的喊著,用力地捶打著地板。

對於他來說,福伯就是他的親人,雖然只是管家,可他從生下來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平時彷彿對他的存在並不在意,可是現在,在災變後,家裡的親人已經死得不剩幾個,剩下的都是些旁系,很少見面的親戚,對比起來,福伯就是他現在最親的親人。

像他們這樣的家族,父親每天都忙碌著,有的時候一個月才能見到一面,每天都是在全球飛來飛去,開不完的會,就是偶爾回家,還沒說上幾句,又會匆匆的去到書房裡。

有的時候,他甚至恨自己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裡,可是,父親福伯都告訴他,這是責任,家族社會的責任。

腦海裡,轉過一個個他和福伯在一起的畫面,孜孜教誨,悉心照顧,一切一切就像是剛剛發生。

「狙擊手,該死的,趴下。」有人大聲的喊著。

幾個大漢瘋狂的衝了過去,兩人抓住了克魯茲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扯起來架著就走,另外幾個傢伙擋在了他的身後,其中兩個迅疾的舉起了槍,向著封閉的窗戶外面開火。

「他在pnc塔,該死的,他是個高手。」

只是極短的時間,這些安保公司的精英就從管家頭上的彈孔和身後彈頭打出的窟窿上推算出了目標方位,憑著記憶,估算著向遠處瘋狂的射擊,不求打中對方,只希望能夠震懾威脅住敵人,給他們一點逃離的時間。

另外一個,飛竄出去,伸手用力一帶沙發,將它扯翻擋在眾人的前面,想要隔斷那邊的視線。

即便是紅外探測,在遮擋物多了以後,也會變得不那麼的清晰。

「回來,它擋不住子彈。」旁邊,一個大漢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伸手想要將掀翻沙發的同伴按倒。

同伴身體僵直,被他直接側翻在地上,側著臉,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他,只是,從他這裡看過去,那朝上的臉孔變得猙獰恐怖,大塊的臉頰骨被打飛了,上面多了一個大洞,鮮血不停地流淌下來,就那麼極快的瞬間,連一秒鐘都沒有,還是被狙擊手給捕捉到。

「羅賓漢,該死。」這傢伙大聲喊著,突然心中一緊,咬著牙用力滾動,同時將同伴的屍體給擋在了身上。

噗。

子彈從同伴身體裡打入,攪爛另一頭的血肉後飛了出去,將他的腰腹撕開個口子,終於是停在了血肉裡面,沒有將他給打穿。

窗簾燃燒起來,雷射槍不斷地打在上面,將窗簾打出了十多個窟窿,然後迅速的騰起黑煙火光。

後面的玻璃給燒融擊穿,遠遠地飛向夜空,他們無法準確的瞄準敵人,槍口偏差一毫米,到了幾公里外就是幾十米的距離。

距離太遠,雷射槍就算是打到了目標,威力大減,估計也沒辦法打穿敵人的防護,只是這些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著要去殺敵,槍口微微晃動,對著大概的方位胡亂射擊著,同時腳步跟著離開的同伴迅疾後撤。

「離開這裡,快離開。」兩個架著克魯茲的大漢回頭吼道。

身後,擋在他們面前的那幾個傢伙背上飆射出一道道的血箭,身體胡亂的抖動著,上面出現拳頭大小的窟窿,人都被打得爛了。

為了對付敵人,以前的彈頭經過了重新加工,穿透能力大減,打中了之後彈頭會在身體裡面翻滾,撕裂血肉,這邊只是個手指頭粗細的彈孔,那邊出來就是拳頭大小,對付怪物不會起什麼作用,可是對於人類,捱上一槍基本就可以告別這個世界了。

「走啊。」剩餘的幾個傢伙喊著,連槍都不顧了,連滾帶爬的往外逃竄。

邦妮隔著三公里左右的距離,居高臨下,照著遠處那個視窗不斷地扣動扳機。

裡面的紅色斑塊清晰地顯示著敵人的位置,克魯茲雖然被人架著離開,裡面人影亂晃,可是超級計算機已經鎖牢了他,無論走到哪裡,仍然標註著他的名字,只是,一團紅色迅速蔓延,把視線給擋住,邦妮掀開面罩往遠處看了看,無奈的停了下來。

窗簾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將裡面的紅色斑塊全給蓋住,燒融的窗簾布掉落在地上,將房間裡的地毯給引燃,引發更加猛烈地火勢,讓裡面的本來還模糊可以看得見的線條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