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倒。」大兵大聲喊道。
轟。
淤泥飛濺,噼啪的打得到處都是,人群飛快的撲倒在地,等到風平浪靜,穿過灌木叢,後面早就失去了狙擊手的蹤跡。
「開槍,把他給打出來。」邦妮說道。
最笨的辦法,也是最簡單的辦法,唯一的缺陷就是浪費彈藥。
重狙不斷地開始轟鳴起來,後面那些守衛手裡的卡賓槍也不斷地掃射,遠處的那些可能藏匿蹤跡的地方糟了秧,木屑枝葉飛舞,被子彈打得噼啪亂響。
馬克鬱悶的拎著巨錘跟在隊伍後面,看著旁邊的人不斷射擊,想了想,伸手從樹幹上摳下了大塊的樹皮,在手裡掂了掂,照著遠處就擲了出去。
狙擊手早就逃出去了兩三百米遠,躲在山坡上的一處凹陷裡面,聽著外面的槍聲,輕哼了一聲,從背包旁取出水壺,小口的喝著。
突然一股毛骨茸然的感覺湧上心頭,狙擊手動作凝滯了下來,緩緩地轉過頭,在他不遠處,十幾米外的大樹枝杈上面,一頭山貓正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弓著腰盯著他,看到目光投射過來,腳下一蹬,身體迅疾的撲了過去。
輕狙往前一橫,瞬間就被山貓的爪子給化成了兩截,狙擊手藉著這一瞬間的格擋,咬著牙飛滾出去,爬起身來飛快的逃竄。
山貓一擊不中,正準備繼續追擊,卻迎面擲來了個黑色圓球,身影疾閃避開,弓起身剛剛弾跳,轟的一聲,爆炸聲在它身邊炸響。
「那邊,該死的,逃得太快了。」
聽到了爆炸聲,雖然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不過人們迅疾的衝了過去,一邊跑,一邊不時的往遠處開上幾槍,免得這傢伙又躲在什麼地方設伏。
剛剛被打傷了腿的守衛,此時都包紮好了傷口,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距離太近,骨頭都給打裂了。
「是喪屍獸。」郭飛一眼就認了出來,「果然是這樣,我說這片林子裡怎麼會這麼安靜。」
「跟上去,不要逼得太緊了,讓怪物和他先玩玩。」邦妮說道。
前方泥土飛揚,一頭小豹子一樣的動物狼狽的竄了出來,身上被硝煙燻得變了顏色,不少地方都被炸脫了毛髮。
山貓聽到了下面的聲響,往回看了眼,隔著百多米的人影讓它沒有太在意,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繼續的追擊著狙擊手。
「該死的,滾開。」狙擊手惱怒的喊著,一邊逃一邊揮舞著手裡的利刃。
預計好的伏擊被怪物給攪亂了,本來扭轉頹勢佔據到了上風,現在只能是狼狽的逃竄。
最主要的是他手裡沒了趁手的武器,輕狙對付不了面前的這些敵人,最多是造就一些皮肉傷害。
在這樣的情況下,換了別人早就逃之夭夭了,可是這傢伙卻不願意如此,手裡武器威力再差,他也想要一槍槍的將敵人給打退,受傷的多了,中槍次數多了,就算進化者再是厲害,也不得不退出去。
不用想已經有人堵在外面,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密林裡將人給打怕了,把這些人給攆出去,只是沒想到,面前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個怪物,完全的打亂了他的計劃。
山貓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不時的飛掠起來,迅疾的從他身邊竄過。
狙擊手慌亂的揮舞著利刃,山貓的後面,十幾道身影隔得遠遠的跟了上來,他都能看得見這些人臉上的笑容。
越往上走,樹木越是稀疏,等到退上去百多兩百米後,密林已經被灌木叢給替代,周圍都是嶙峋的怪石,身影完全暴露出來。
山貓像是在戲弄老鼠,不斷地騷擾著他,卻始終沒有發起一次像樣的攻擊,狙擊手不斷地退著,腳下突然被亂石絆倒,嘴裡驚呼一聲,手臂晃了幾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去死吧。」
狙擊手坐倒在地,看著飛掠而來的山貓,突然收起了驚慌的表情,往前一把抓出,與山貓抱在了一起,腦袋往上一頂,卡住了喪屍獸的下顎,同時手裡的利刃瘋狂的往前亂捅,幾秒種後,他搖晃著身體大口喘息的站了起來,在他面前,山貓成了一攤的爛肉,除掉腦袋和兩個前爪還連在一起,其餘的都給截斷,一把利刃從胸膛斷口處往上捅進去,另一頭從喪屍獸的頭頂冒了出來。
「來啊,追我啊。」狙擊手衝著山下喊道,轉過身,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山石後面。
「不錯啊,只是幾道傷口就解決掉了怪物。」馬克說道。
郭飛笑了笑,「這傢伙好歹是上千人的首領,怎麼可能太差,走吧,別讓他逃遠了。」
幾十號人慢慢的圍堵上去,失去了輕狙,狙擊手帶著一身的血,狼狽的逃竄,逐漸的被他們攆到了山頂。
看著逼近過來的敵人,狙擊手扭頭看著他們,伸手在脖子上做了個切喉的動作,隨即用力一躍的跳了出去。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馬克伸頭往下面看,下面一個身影一路翻滾,噗通一聲落進了水裡。
嘭嘭嘭。
槍聲不停的響起,打得水面噼啪亂響,濺起一朵朵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