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下濺起一朵極大的浪花,身影墜落進去,迅速的消失在水裡。
十幾架無人飛機跟著俯衝下去,在河面上盤旋,螺旋翼激起大片的水霧,紅外儀不斷掃動,將附近方圓百米給全部罩了進去。
馬克氣得直跺腳,看著對方已經無路可去,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選擇了跳崖,左右看了看,找了幾塊巨大的石塊,照著下面人影消失的地方用力的擲了下去。
砰砰砰。
不等石塊落下,趕上來的大兵守衛從山崖上往外探出身體,槍口朝下,彈雨跟著就噴射出去。
河面被打得水花四濺,河水裡子彈嗖嗖的飛射,驚得那些無人飛機一個搖晃,迅速的拔高了遠離河面。
邦妮將電磁槍改成了連發,手指扣動,大片的鋼珠飛灑下去,把下面給犁了個遍。
剛開始落水的時候還能見到幾縷鮮血冒出,幾秒種後,河水沖刷,鮮血散開,下面已經是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即便是彈雨轟擊得再猛,也不見有什麼變化,那傢伙投入河裡,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不見浮頭,也看不到屍體。
「好了,別浪費子彈了。」郭飛說道,「還是讓無人飛機去偵查好了。」
一架架無人飛機重新回到河面,過了這一兩分鐘,不知道人會游到哪裡,無人飛機貼著河面一米不到的距離,排成了一排,迅疾的向著下游飛掠而去,激起了一道道高高的水線。
傳來的畫面上始終沒有任何紅色斑跡,水溫較低,再加上河水較深,即便是那傢伙一路奔逃到這裡,被沖刷之後體溫也大幅度的降了下來,如果躲藏在河底,恐怕紅外儀也難以探測得到。
不死心的找尋了將近半個小時,範圍從剛開始的山崖下百米擴大到了上游五百米下游三公里,無人飛機來回穿梭,一次次的搜尋著,終於是死了心,迅疾拔高,轉頭衝向了遠處。
連續的高負荷執行,電能已經到了紅線,就算是郭飛還想要繼續也沒有了辦法。
「走吧。」郭飛說道。
馬克走了兩步,不滿的在旁邊又找了塊大石,用力地擲了下去,「該死的,希望他被喪屍魚給吃了。」
「哪有那麼多的喪屍魚?」邦妮走在旁邊撇了撇嘴,「也就是海里看到了一些,要是下面有,那傢伙跳進去水面早就開鍋了,就算是找不到血腥氣,被這彈雨轟擊兩輪,也應該冒出頭來了。」
「便宜他了。」馬可想了想,悻悻的說了聲。
之前被這狙擊手攆得滿世界逃竄,手下都死了一半,好不容易打造的猛禽車隊也被盡毀,馬克心裡的怒火可是大得很,花了幾天時間才是找到了對手,沒想到卻被他用跳崖的方式逃了出去。
「早知道沒有喪屍魚我也跳下去好了。」馬克小聲的嘟囔著。
回到山坡,幾個腳被打傷了的守衛已經將那頭喪屍獸給收拾乾淨,頭顱裡面的腦漿精華可以拿給生化室,爪子都被切了下來,可以加工成武器,裡面的筋也被抽了出來,到最後就剩下一攤的爛肉毛皮,隨意找了個坑將它給埋了。
山崖下面,緊貼著山壁的地方,一個身影吃力的翻上了石塊,身體蜷縮成一團,冷得索索發抖。
這傢伙跳入水中後,第一時間就游到了這裡,找了塊凸出來的岩石,只露出鼻孔,全身浸泡在冰冷的水裡一動不動。
無人飛機來回的搜尋,卻並沒有靠近山壁的位置,螺旋翼害怕的是紊亂的氣流,山壁靠得近了,會讓它無法穩定住機身。
狙擊手雖然不知道頭上有無人飛機在追尋他的蹤跡,不過如何避開上面緊跟著出現的彈雨,他卻是有著充足的經驗。
沒有人會開槍射擊自己的腳下,所謂燈下黑就是這個道理,狙擊手浸泡在冷水裡面,透過晃動的水面,看到了外面飛來飛去的無人飛機,更是慶幸自己動作迅速。
「哈哈哈。」狙擊手趴了一會突然大笑了起來,直到身上繃緊了的傷口被笑得撕裂了,重新流出了鮮血,他才是慢慢爬起,抬頭看了眼頭頂,轉身飛掠出去,迅速的消失在山邊的亂石中。
……
撤離的工作做得非常徹底,沒有留下人繼續監視這一片區域,而是通知著所有的人全部離去。
以對方的實力,留下幾個人守著只是找死,就算是遠遠跟著也不是辦法,這裡距離紐約太遠了,等到趕過來一切都晚了,而且最主要的,荒野上沒有遮擋,跟蹤盯梢就是個笑話。
皮卡直線向著紐約而去,剩下的十幾輛重型機車將油箱灌滿後,迅疾的散開,向著荒野各個方位疾馳而去。
天已經亮了起來,從天黑得到了訊息,確定後整理隊伍,一路殺到據點已經快要午夜,等到將人從裡面趕出來,荒野追蹤,叢林狙殺,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下山的時候,天就已經矇矇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