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橋上,幾輛皮卡滿身都是窟窿,一路冒著白氣的緩慢開了進來。
車斗空蕩無物,裡面的搜尋隊員沮喪的靠著車窗,一隻手垂在外面,不時有鮮血從手臂上滑落下去。
兩旁的守衛默默地看著他們,像這樣的車隊,今天已經看到了第五起,像這個還算是好的,只是受了些許輕傷,最嚴重的一個,後鬥中裝著屍體,臉都被子彈打爛了。
郭飛站在窗邊,陰沉著臉往外看著,瞳孔縮張,幾公里外的橋面看得清清楚楚,拳頭握得咔咔直響。
勞拉和皮皮感受到了他心中怒火,兩個小傢伙靜靜地坐在他的腳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乖巧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
「維克托那邊還沒有訊息嗎?」郭飛忍不住問道。
步話機裡,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目前還沒有訊息,據說這個飛車黨的非常硬。」
「該死的。」
郭飛掛了通訊,站在原地想了想,低頭對兩個小傢伙說道,「你們留在這裡玩,我出去一趟。」
看到兩個小傢伙沒有說話,郭飛轉身走了幾步,突然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跟隨,回頭一看,就見到勞拉噘著嘴,一手扯著皮皮的耳朵緊跟在後面,見到他停下,兩個小傢伙也跟著停了下來,抬著頭默默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都一起去。」郭飛無奈的彎腰將勞拉抱著懷裡,拍拍皮皮腦袋,領著它一起走了出去。
勞拉在他懷裡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轉來轉去,掛在手臂上面,不時彎腰往下抓弄皮皮,皮皮則是不時側頭,做出撕咬的動作,惹得小丫頭急忙收手,咯咯的笑個不停。
走到房間門口,兩個守在那裡的大漢急忙站直了身體,郭飛點點頭,推門想要進去,想了想,將勞拉放到了地上,「你們在這裡玩,裡面很黑,髒兮兮的,等我出來帶你去吃冰激凌。」
「兩個。」勞拉舉起雙手,看了半天,終於是一邊伸出一個胖手指頭說道。
「還,兩個就兩個,要乖乖的哦。」郭飛連哄帶騙的解決了勞拉,囑咐那兩個守衛看著點,急忙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有些陰暗,一盞巨亮的燈擱在桌上,直直的照著面前的人,即便是這些天輻射雲覆蓋了天空,氣溫比起平時降低了幾度,到現在六月天了都還要穿著外衣,可是這傢伙卻被烤得滿身是汗。
臉腫得像個豬頭,左眼圈成了熊貓,就剩下一條縫看人,激戰時打傷的地方繃帶不斷地往外滲著血水,郭飛只是隨意看了眼就能發現,這傢伙的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身體被鎖鏈緊緊地捆在鋼製的椅子上,地面上滿是血跡,滴哩哩不停地從身上滴落,這傢伙垂著頭無力的喘息著,維克托揪著他的頭髮,見到郭飛進來,急忙放開手走了過來。
「怎麼樣?這傢伙還沒有說?」郭飛面無表情的說道。
「嘴硬得很,看他身上的紋身,估計是老飛車黨了,不過放心,再硬我也能撬開他的嘴,如果不是末世,回到局裡拿幾粒老實藥,什麼都要他抖個乾淨。」維克托有些尷尬的說道。
郭飛拉開椅子坐了下去,點點頭說道,「行了,你繼續,只是我要告訴你,今天已經有不少車隊被打回來了,後面怎麼樣,就要看你這裡有沒有結果了。」
「一個沒有抓住?」維克托不敢相信的問道。
「沒有。」郭飛微微搖著頭,「他們行動很快,只找人少的下手,出事的都是實力較弱的隊伍。」
「該死的,這是有內奸。」維克托惱怒的喊道,隨即咬著牙說道,「郭,放心,我還有手段沒上,馬上就讓他交代。」
幹掉了大批的飛車黨,外圍就已經加大了防禦力度,外出搜尋物資也收縮回來,只是在周邊幾十公里進行,可就這樣,仍然被人在家門口偷襲,等到上千人散出去,連人影都沒有找到一個,連續設伏多次,卻一次次被人識破,那些飛車黨也是厲害,凡是有著郭飛他們這樣實力的人跟出去,隊伍走得再遠也不會招襲,或者是人數眾多的也沒有騷擾,只有數量剛好能被他們吃下的,才是會動手。
要說最簡單的應對方法就是不出去,不過,堂堂的新世界紐約城,才才幹翻了四十多萬的怪物,即便是郭飛願意,下面的人也忍不住這口氣,那些被打回來的,個個都有著好朋好友的,當下就有人聚攏起來,源源不斷的組成隊伍殺出去。
不管是官方組織還是私人組隊,只要出去符合偷襲的條件,一次不拉的,統統被打了回來,天空中唯一的那架無人飛機可沒辦法掌控住外面大片的荒野,輻射雲不散,頭頂的衛星就起不到作用,連續幾次,事後追查都只能看到一串的輪印指向遠處,卻是拿敵人一點辦法沒有。
「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你們的總部在哪裡,這裡有誰是你們的同黨。」維克托猙獰的問道。
垂著頭的大漢歪著臉,靜靜地看了一會坐在旁邊的郭飛,聲音嘶啞的說道,「我不知道。」
維克托一把撕開他的衣服,指著上面的紋身厲聲說道,「這是什麼?看你的紋身時間這麼長了,難道你還想要告訴我你只是個打雜的不成?」
大漢咳著血說道,「大把人有紋身,這個可不代表什麼。」
「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維克托揪著他的頭髮,湊到他面前惡狠狠地說道,「你的紋身上面最後一個字母多了個彎鉤,這是核心成員的意思,再不說,我只能讓你嚐嚐手段了。」
「既然你都知道還問什麼?」大漢咬著牙說道,「你也應該飛車黨的手段,我要是說了,估計死得還要慘,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