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堅持住。」
郭飛呼呼地喘息著,扔掉被他鉗得快要斷了的蛇頭,急忙解開纏繞在身上的蛇軀,轉過身踉蹌著一邊彎腰撿取大劍,一邊想要向馬克那邊衝去。
地上的蟒蛇頸子上出現幾道深深地凹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過,就在郭飛轉身要走的瞬間,緊閉著的眼瞼突然睜開,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郭飛,身體驟然發動,迅疾的從他腳踝一路纏繞上去。
郭飛嘭的一下栽倒在地,雙手伸直,距離大劍都還有十幾釐米,掙了幾下,那蟒蛇越纏越上,郭飛惱怒的翻過身,一手抓住了蛇頸,狠狠地將它按在地上,順手從腰間抽出那把利刃,仔細辨認一下,照著腹線一刀刺了下去。
噗。
蛇血飆射出來,噴了他滿臉都是。
郭飛將蛇頭給釘在地上,右手使勁一拉,撕拉,從頸子下面,蛇身被破開越過了七寸,裡面的內臟翻湧出來,緊纏著的身體一下子送了,瘋狂的在地上拍打扭曲,蛇嘴張開如同一個平面,不停地晃動。
不敢鬆懈,擔心蟒蛇又像剛才那樣死而復生,郭飛手腕轉動,將利刃在蛇腹裡面攪動著,直到把看得見的內臟血肉都給攪爛了,那條蟒蛇再也沒有了聲息,吐著舌頭倒在地上,這才是將手慢慢的鬆開。
「給我滾開。」
郭飛不敢耽擱,外面馬克的呼救已經變得有氣無力,他往前撲了一步,順手撿起地上的大劍,人都還沒有站直,跌跌撞撞的就向著堵門的那條蟒蛇衝了過去。
蛇頭瞬間轉向了郭飛,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到,轉移到地上被開膛破肚的同伴身上,筆直豎著的身軀悄悄地打了個冷顫,看到郭飛撲來,蟒蛇猶豫了一下,身體扭動,竟然給郭飛讓開了個出口。
汪汪。
皮皮大叫著,想要追著郭飛衝出去,才掠起,急忙就在空中轉身避開,前面,一個大嘴已經張開,正等著它自投羅網,蟒蛇避開了郭飛不敢與他爭鬥,可並沒有打算把皮皮也給放過去,瞬間身體就遊動回來,重新將洞口給封死。
落回到地面傻了片刻的皮皮被蟒蛇給激怒,不停地大叫著,衝著前面發起一次次攻擊,不過這個時候,蟒蛇變成了守方,身體盤起不動,豎起的上半身微微搖晃著,無論從哪個方向撲去,都是一張大嘴等在面前,使得皮皮一時間都沒辦法突破過去。
郭飛從破洞裡衝出,看著地上的馬克呆滯了一下,哐啷將手裡的大劍給扔在地上,雙手往前鉗住了蛇頸,「馬克,交給我了。」
「這該死的臭蟲。」
馬克用力地從纏繞中掙脫出來,顧不得清理右臂上面的胃液,示意郭飛將蟒蛇按倒在地上,將拳頭握緊了,照著那個蛇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嘭嘭。
幾拳下去,大張著的蛇頭被轟成了一灘肉漿,蛇身瘋狂的在周圍抽打了一陣後,慢慢的蔫了下來,扭曲遊動,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放大了無數倍的蚯蚓在地上掙扎。
「馬克,你怎麼樣?」郭飛擔心的看著血肉模糊的手臂問道。
「死不了。」馬克有氣無力的說道。
如果換成是以前,他只用一隻手就能將蟒蛇給隨意的戲耍,可是現在,右臂被胃液浸泡後,皮膚血肉被嚴重的腐蝕,劇痛時刻從手上傳來,使得他力量小了,也打不起精力去對抗,如果郭飛再晚來一兩分鐘,估計他都要被蟒蛇給活活吞了。
沉重的喘息著,馬克掙扎著站起,接過郭飛撕開的衣服,忍著劇痛在血肉上擦拭著。
胃液的腐蝕性極其強悍,即便是從胃裡拿了出來,血肉仍然在不斷地消融中,就過了這麼一會,手臂比起剛才又小了一圈,血紅色的粘液不斷從五指下面滴落,空氣裡散發著極其難聞的酸味。
「嘶……」
馬克臉都扭曲起來,衣服破布上堆積起厚厚一層粘稠的漿汁,連續幾把,手臂瞬間又小了一圈,破布都開始發出吱吱的聲響,一股股青煙冒起,看那樣子,過不了多久,連這些布條都要被燒融掉。
扔掉手裡的破布衣服,馬克大大的喘了口氣,手臂上,逐漸開始有鮮血湧出,不過布條擦拭得不乾淨,仍然有著地方被粘稠覆蓋。
郭飛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的恢復能力和忍受能力都沒有馬克強悍,如果是他的手臂剛才落到了蟒蛇的肚子裡,真不敢想象現在會是怎樣的狀況,估計痛得要用腦袋去撞牆。
「走走,找她們要水來沖洗。」
郭飛反應過來,撿起大劍,攙扶著馬克就往回走。
他開始後悔剛才不應該貪圖蛇膽,要不然,現在水壺裡就有清水給馬克沖洗,不用再耽擱時間。
「沒事,死不了。」馬克有氣無力的說道。
「滾開。」郭飛扶著往前走了兩步,衝著洞口拿到灰影喊了起來。
裡面擋住的蟒蛇感覺到有人靠近,驚疑的轉過頭,對於同伴的死它只是稍稍看了一眼,隨後就警惕的望著郭飛兩人。
剛才讓郭飛出去的時候,這傢伙就是因為知道同伴佔了上風,這才是沒去拼命,可是現在,不過是短短半分鐘不到,它那同伴就已經沒有了腦袋,蟒蛇目光閃爍,緊張的調整著身軀。
身後,一道黑影迅疾的掠了過來,沒有了大嘴擋路,皮皮抓住了空子,快如閃電的撲到面前,這條蟒蛇剛剛想起身後還有敵人存在,腦袋才扭動,七寸就被一口給咬住。
身軀立馬扭動,蟒蛇瘋狂的掙扎著,纏繞皮皮,張著嘴想要吞咬。
皮皮咬死了不放開,小跳著往後面推開,避過蛇軀的纏繞,腦袋用力地甩動著,蛇血從它嘴裡噴湧出來,蟒蛇只掙扎了幾下,身體就軟了下去,除掉蛇尾不時拍擊地面兩下,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