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喪屍不斷的匯聚起來,循著遠處飄散過來的腦漿氣息,演變成了巨大的洪流。
這一次的槍聲就發生在城市的中央,雖然只是兩挺重機槍和幾把重狙在轟鳴,仍然將整個紐約都給驚動。
引擎聲響個不停,十幾輛重卡再加上悍馬裝甲車指揮車,長長的車隊,聲音根本沒有辦法遮掩掉。
經過這些天的消耗,原來滿載的重卡空了幾輛,裡面擠滿了人,兩百多號倖存者肩挨著肩,臉上帶著茫然,顛簸著離去。
悍馬車護在車隊的兩旁,那些反叛的被解開了繩索,在身旁同伴的看顧下,老實的拿起武器加入進來。
沒人敢在屍群圍堵過來的時候搞小動作,而且這樣的人不多,出去火槍手有信心的,剩下的人一輛車都分配不到一個,根本不用擔心他們。
重機槍被裝上了彈鏈,大兵們緊張的看著追擊而來的屍群,隨時準備將它們轟碎。
除去重創無法行動的馬克,郭飛幾人全都坐進了悍馬裡,電磁槍不時的打爆喪屍的腦袋,追擊的屍群變得混亂不堪,怪物嗷嗷叫著,爭搶著地上的腦漿,蹲下去的身影將道路給堵上了小半,使得屍群始終無法逼近。
生產鋼珠的生產線停止了運轉,時間太緊,來不及將它們拆開帶走,負責的大漢只是卸掉了最關鍵的晶片,將卷閘門給拉上,帶著電池包和成品鋼珠離去。
除非是倖存者,而且還是非常瞭解他們的倖存者,明白鋼珠對電磁槍的重要性,否則誰也不會對這樣生產線感興趣,在絕大部分人的眼裡,這樣的一條生產線還不如一個麵包來得可愛。
車隊從焦土廢墟的旁邊駛過,車上的孩子們紅著眼睛看著這幾天戰鬥的地方從眼裡消失,已經知道正在撤離,氣氛變得壓抑起來,幾個女孩子小聲的抽泣著,大人們也都低下了頭。
雖然離去並不是不再回來,可是這樣的戰略性轉移出現在被人偷襲之後,這就讓人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那些後加入的倖存者緊張的看著四周,只要發現有任何將他們充當炮灰的舉動,他們就會立馬跳車逃離。
屍群越來越龐大,腳步聲震天動地,周圍焦土廢墟里,幾堵殘垣斷壁轟然坍塌,煙塵不斷翻騰。
在那廢墟周圍,還沒有來得及銷燬掉的幾萬具屍骸就這樣丟棄在街頭,屍群追擊的腳步滿了,血紅的眼睛從他們的身上移開,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些白色的腦漿,不斷地,有怪物脫離大部隊衝進屍山裡面。
「這也不行,它們會進化升級的。」郭飛搖著頭說道。
屍群不斷地散開,焦土區域不過是兩三公里,可還沒有離開這片區域,跟隨在後面的怪物就少掉了大半。
追隨著的身影變得稀疏起來,那邊的屍山上面,大群的喪屍揮舞著手臂在裡面爭搶著,將白色的碎塊不停地往嘴裡塞。
「開槍,打爆它們。」郭飛喊道。
重機槍轟鳴起來,長長的火焰從槍口噴射出去,子彈劃出一道道光弧,迅疾的打在屍山上面,那些爭搶的喪屍慘叫著,身體被打出巨大的窟窿,一些命不好的直接就被彈頭轟碎了腦袋。
追在車隊後面的喪屍不到百具,都不用電磁槍出手,郭飛走下去,揮舞著大劍,轉眼就將它們全部斬滅。
十挺重機槍排成兩列,彈雨轟擊過去,路上堆積著的屍骸都被籠罩在裡面,追擊他們卻轉向撲進屍山裡的怪物被打得嗷嗷亂叫,怒火騰起,放棄了讓它們進化的腦漿,瘋狂的重新展開了追擊。
「走。」郭飛哈哈大笑拍著車門催促著大兵離去,同時喊著,「不要停,給我把它們都給勾住了。」
就像是當初在城外那樣,重機槍轟鳴著,車隊開始不緊不慢的吊著屍群,在他們的身後,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屍骸,粘稠的汙血流淌在一起,能將人的腳踝給淹沒。
「蠢貨,早就知道他們蹦躂不了多久。」
一扇封閉的房門從裡面開啟,幾個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街道上遠去的屍群,聽著已經若有如無的槍聲,哈哈大笑著,興奮地衝向了街頭,揮舞著利刃,宣示著自己的地位。
近十萬的屍群追擊著車隊,這已經是紐約最後存在的怪物,外面只剩下極少數被困在無法脫身的喪屍,其餘的,不是死在了這些天的槍炮大火下,就是變成最後一波的屍潮離去。
人影不斷地從各個隱匿的角落裡竄出,有的猖狂的喊著,慶賀著沒有怪物的時代到來,有的則是看了幾眼後,大口的呼吸著外面的空氣,隨後一頭又躲回了陰暗裡。
膽子大的,開始在街頭劃分割槽域,公然的插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繪製出來的旗幟,氣宇軒揚的拎著利器與人對峙,而這一切,不過是槍聲屍群遠離不到一個小時。
這些倖存者都不是傻子,郭飛他們歷次的攻擊都看在眼裡,一把火能夠燒掉多少怪物,幾天圍堵能夠剿滅多少喪屍,這些人心中全都有數,本來沒有人敢冒頭出來,可就在槍聲響起後,這些傢伙全都笑了起來。
他們有多少武器早就被這些人摸透,十挺重機槍看起來威力十足,彈雨能夠打碎眼前的一切,可是,數量幾近十萬的屍群需要多少的彈藥?就算是一槍一個,至少也需要十萬發,那些重卡什麼都不用裝,全部裝重機槍子彈也就差不多這個數。
回不來了。
出去就回不來了,沒有了彈藥支撐,這些倖存者無法想象有什麼辦法能夠擺脫屍群,至於消滅它們,想都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