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病毒浸襲

暴雨仍然在嘩啦啦的傾倒,屋外一片的昏暗,頭頂的烏雲裡電閃雷鳴,整個世界不時的被銀光籠罩,分辨不出這是白天黑夜。

沙發上,一道身影蜷縮成團,不停地顫慄抽搐,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聲,不過外面轟隆隆的雷聲響個不停,除非是湊到他面前,否則根本都聽不到。

身影的旁邊,在沙發的另一頭,皮皮被毛巾包裹著只露出了個小腦袋,眼睛半閉半張,小身子一動不動,就像是死去了一樣。

地毯上,一個開著口的狗糧袋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不過裡面連粉末殘渣都沒有留下,早就被他們分了個乾淨。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暴雨逐漸的開始減弱,閃電變得很久才落下一道,唯有天色,仍然是無比的昏暗。

窗戶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身影,在那前面微微晃動,時刻都歇不下來,彷彿被寒風凍雨給冷傷了。

幾縷金色的頭髮貼在額頭上面,身上溼漉漉的,雨水不停地往下流淌,在腳下形成一大攤水跡。

一雙血紅的眼睛茫然的看著四周,每當天空雷聲響起,它便會不由自主的打個哆嗦,身體往後退上一些,驚懼的看著天空的閃電。

暴雨將喪屍身上的汙垢給沖刷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原本的面貌,雖然皮膚成了灰褐色,雙眼變得血紅,嘴裡不時的呲起尖牙,可仍然依稀能夠看得出這是個二十來歲的白人青年。

喪屍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比喻,它站在窗外不停地哆嗦著,被幾道電閃雷鳴嚇得轉過了身不敢再看,雙手按在玻璃上,身體哆嗦個不停,將腦袋貼得窗戶緊緊的,恨不得將身體都擠進去。

房間裡非常的昏暗,以它的視力什麼都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

一絲狗糧的香氣從窗縫裡傳了出來,喪屍嗅了嗅,有些疑惑的停止了抖動,開始聚精會神的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那種氣味它並不在意,不過,在那裡面,它彷彿聞到了一些人類的味道,還有極其淡的血腥味,只是這些味道並不純粹,既像是人類又像是喪屍,讓它有些分辨不出來究竟。

寬大的沙發遮擋住了喪屍的視線,沒辦法看得到,它想要找尋的就靜靜的躺在它的面前。

郭飛神志有些不大清醒,他一會兒感覺自己在冰天雪地之中,一會兒又感覺自己身處於烈火裡面。

一會冷一會熱,嘴皮已經焦枯,身體顫慄不停,大汗剛剛從身上流淌出來,還不等流到剩下的沙發上,瞬間體內一股寒流湧出,那些汗珠都幾乎凝結成冰。

牙齒咔咔的撞擊在一起,郭飛不斷的變換著姿勢,蜷縮成一團身體索索發抖,過不了多久,又將身體張開,大口的呼吸。

體力耗盡,身受重創,在冰冷的汙血雨水裡長時間的浸泡,最關鍵的,是與光頭裡特的廝殺裡沾染了屍皇的病毒。

這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病毒,即便是吞食了準屍皇的腦漿精華,那濃度和進化都遠遠的趕不上光頭裡特指甲縫裡帶來的那些可怕,郭飛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巨大的戰場,病毒驟然爆發,全面的浸襲身體每一處地方。

冷,那是因為病毒佔據了上風,使得他變得和喪屍一樣冷血。

熱,是因為體內免疫系統發動了反攻,驅散了病毒,重新奪回了掌控。

這樣的戰鬥不斷的

在他身體里拉鋸,細胞在這樣的變化裡逐漸變得更加的堅實緊密,肌肉的線條凸現,卻並不是刀削那樣的突兀,而是既彰顯著力量,卻又矛盾般的帶著一絲柔和。

其實之所以會被病毒浸襲,除了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真正的屍皇病毒,另一個,就是體力耗盡,身體得不到任何能量補充。

就像是一個健康人要想著涼感冒那並不容易,可是當他身體虛弱不堪的時候,也許一陣冷風就會讓他鼻涕流流。

沙發那頭的皮皮彷彿感受到了這裡的冷熱,嘴裡嗚嗚了兩聲,掙扎著往旁邊躲了躲,離得這邊遠了一些。

窗戶外的喪屍彷彿聽到了什麼,血紅的眼睛驟然間亮起,瞪大了眼睛,使勁的往裡面看。

隔著玻璃,昏暗的視野裡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那聲突如其來的怪聲消失不見,喪屍激動了一陣後,終於的慢慢消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暴雨變成了大雨,仍然不斷的從天上傾倒下來,彷彿要將地面上所有的汙穢都沖刷乾淨。

街道上已經看不見喪屍的身影,它們本能的選擇了各個角落去躲避著冰冷的雨水,那些曾經滿世界追擊的屍群也都散開,三三兩兩的站在屋簷下,天橋底。

沒有了雷電的肆虐,喪屍變得沒那麼驚懼,目光在街頭上游走,掃視著一切發出聲響的地方。

一個垃圾桶被風吹得翻滾起來,瞬間大片血紅的眼睛注視了過去,甚至有些性子急的,都已經嗬嗬叫著衝到了它的面前。

看似這個世界被暴雨沖刷顯得安全了許多,見不到那些天天遊蕩的身影,可只要敢出現在它們面前,或者是發出一絲的響聲,這些怪物,馬上就會讓人們知道,這裡仍然是喪屍的國度。

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