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喪屍大魚正迷糊的翻著肚皮躺在水面上,隨著波濤起起伏伏,黑色的油料黏附在灰色的魚鱗上,泛著奇異的光芒。
一點火焰慢慢的投進了油料裡面,迅疾的將油料給點燃。
火光從天,火焰瘋狂的開始向著四周蔓延,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些喪屍大魚就全部被火焰給包裹起來。
吱吱吱。
大魚被火焰灼燒,發出了令人恐懼的聲音。
大嘴張開,露出裡面細碎的利齒,魚鱗在火光裡剝脫焦裂,那些用身軀去撞擊船體彷彿不知道疼痛的怪物在火光裡驚恐的翻滾著,大尾甩動,掀起一道道巨浪,卻將那些海面上的油料不斷澆灌在身上,不但沒有讓火焰熄滅,反而是燒得更加旺盛。
幾條大魚瘋狂的跳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船尾的郭飛馬克,彷彿是準備臨死前也要咬上一口對方。
「滾。」
郭飛怒吼一聲,飛起一腳,重重的踢在了大魚的嘴上。
怪魚身體翻滾著倒飛出去,與身後幾個跟著躍起同伴撞在了一起,撲通撲通又掉回了海中,激起大片的浪花。
馬克一把拉住郭飛,兩人飛快的躲進了駕駛艙裡。
浪花帶著火焰,嘩嘩的從天而降,船尾瞬間騰起了一道道的火光,隨即又被水浪給沖刷到了海里,光亮只是閃爍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勞倫斯張大了嘴,傻傻的看著四周,「好酷。」
「就這樣解決了?」邦妮不敢相信的問道,她有些坐不住,站了起來,探頭探腦的往外檢視。
十幾條喪屍大魚在火光裡不停的翻滾,只要深潛入海底就能滅掉身上的火焰,可這些蠢笨的怪物卻被周圍不停騰起的火焰給嚇壞,在周圍胡亂的遊動,不時跳出海面,傻傻的將油料不斷往身上裹。
空氣裡散發著熟悉的焦臭味,艾米和愛麗絲看著四周的火焰,眼睛慢慢紅了起來,抱在一起,小聲的抽泣著。
在她們的記憶裡,樸正英就是用這樣的火焰,一次次的保護著她們,帶著她們闖過了一個個難關,直到她們登上了遊艇,直到她再也沒有辦法去保護她們。
「嗚嗚嗚,我想樸老師。」艾米小聲的哭著。
勞倫斯咬著嘴唇,將頭側到一邊,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米雅嘆息一聲,坐到兩個女孩子身邊,伸手將她們攬在了懷裡,小聲的安慰著。
「沒了嗎?」馬克沉默了一會問道。
「應該沒有了。」郭飛想了想,走了出去,藉著四周仍然不斷騰起的火光四處尋找著怪物的蹤影。
幾條大魚橫躺在水面上,身體被燒焦,火焰不時從它們焦裂的身體裡面騰起,那些曾經血紅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堅實的魚鱗一片片的脫落,光禿禿的身體冒著絲絲黑煙,不停往外散發著難聞的臭氣。
隨著火焰的灼燒,身體焦裂斷開,帶著一串咕咕的氣泡,這幾條大魚慢慢沉入到了漆黑的海里,幾道火焰伴隨著它們沉了下去,然後在海水裡一點點的熄滅,直到完全消失。
海面上波濤不停的翻滾,在光亮的映照下看得極遠,不過,在這波濤裡,已經再也看不到一條怪魚的影蹤,除了那些難聞的氣味顯示著它們曾經存在。
「終於解決了。」
郭飛鬆懈了下來,他無力的靠著欄杆,看著海面上慢慢熄滅的火焰,回頭看著馬克,笑著說道,「這一下可以安心的睡一覺了。」
餅乾胡亂的往嘴裡塞,剛剛還說自己不餓的郭飛現在開始瘋狂進食。
「慢點,沒人和你搶。」米雅拿著水坐在他的身邊,好笑的看著他,伸手輕輕擦去他嘴角的餅乾屑。
「接下來就要靠你了。」郭飛咕嚕往嘴裡灌著水,轉頭對邦妮說道。
邦妮勉強的擠了個笑容,繼續的看著外面越來越暗的海面。
米雅一愣,「邦妮,怎麼了?」
邦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她的擔心,「好像暴風雨要來了?」
「暴風雨?」米雅臉色一白,將水扔到郭飛的懷裡,幾步衝了出去,站在船邊仔細的看著遠處。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遠處出現了一道道閃電,不知道那些閃電離了他們有多遠,光亮只是一閃即逝,連雷聲都傳不到這裡,如果不是邦妮說起,那些閃電都會被忽略漏過。
「很危險?」郭飛跟了出來,看著米雅的模樣,他皺了皺眉頭說道。
米雅咬著嘴唇看著郭飛,「也許,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孩子們,起來開始準備了。」
米雅回到船艙裡,拍拍手將大家聚集起來,「風暴馬上就要來了,我知道你們沒有經歷過,可是你們應該看過電影,能夠明白風暴的恐怖。」
「需要我們做什麼?」勞倫斯站了出來。
米雅搖了搖頭,「祈禱,別的什麼都沒用。」
她目光落在甲板上,突然拎起了大劍,將一段段的木條劈了下來,切成一塊塊長方形。
「背包騰空了,把它裝進去。」米雅做出了最簡易的救生裝備,一人兩塊甲板,只要將它們裝進背包裡,就算是落水了,也能夠將人浮起。
艾米抱著背包不肯放手,「米雅,萬一真的出事了,我們吃什麼?」
米雅想了想,「那就留下必需的,你們都檢查自己的背包,那些沉重的沒用的都丟了,只要乾糧飲水。」
她蹲在艾米麵前,抓起木板塞進背包裡面,仔細的將它綁緊,接下來又去檢查愛麗絲的背包。
「沒有那麼誇張吧?」郭飛忍不住小聲的問道。
米雅搖搖頭,「一點都不誇張,可能比這個還要危險。」
邦妮在旁邊說道,「米雅說的沒錯,我們的遊艇沒了動力,在這樣的風暴裡面恐怕連一點機會都沒有,現在只希望不會到風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