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服試試,不行就直接注射好了。」馬克說道。
安全室裡變得非常安靜,沒人再說話,可是,呼吸聲卻顯得極其的急促。
皮皮好奇的抬起頭,左右看著大家,搖了搖腦袋,頭上的蝴蝶結晃動了幾下,卻沒有召來女孩子的笑聲,它茫然的看了看郭飛,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大對勁,悄悄的將頭趴在了兩個小爪子上,小心的看著。
「試試吧。」
郭飛一直看著馬克,心中也是猶豫不定,他能夠感覺得到馬克心中的那一份堅定,可是,他又有些害怕會失去這個一直陪伴身邊的同伴,考慮了許久,終於還是咬咬牙,決定了下來。
小碗擺在了桌子上,米雅目光閃爍,眼眶漸漸的紅了起來。
她隱約記得,當初就是這個小碗,一次次的盛滿了郭飛的鮮血,然後小心的喂到了她的嘴裡,能夠回到人類的世界,全靠著郭飛不計代價的放血,回想起來,這些天喝掉的鮮血,恐怕足夠將他榨乾幾次。
啪嗒。
一滴眼淚滴落下去,皮皮感覺臉上一涼,驚訝的抬起頭,感覺到了米雅心中的難過,它小心的將腦袋往米雅身上蹭了蹭,無聲的安慰著她。
利刃取了出來,郭飛轉頭看了馬克一眼,揮動利刃,在手腕上用力拉動。
一道血線出現在手腕上,鮮血迅速的匯聚起來,形成一道溪流,連成一條細線,滴滴答答的流進了碗裡。
安全室的外面,黑貓靜靜的趴在桌子上,藍色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木門,昏暗的空間裡,身影幾乎隱匿在陰影之中,只有那兩點藍色格外的明亮。
它突然鼻子抽動了幾下,猛地抬起頭,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從房間封閉的縫隙裡傳了出來,能夠隔音的安全室,並沒有辦法完全隔絕到裡面的氣息,對於人類無法感覺得到的氣味,在變異喪屍黑貓的鼻子裡卻是那樣的強烈。
黑貓身體弓了起來,腳掌往前探出,慢慢走動了一步,然後就這樣停滯不動,就像是一個雕塑。
眼裡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如同邦妮所說的那樣,黑貓並沒有激動的撞開房門衝殺進去,它反而是往後退了一步,小心的看著木門,身體慢慢趴了下去,目光微微泛紅,卻始終都沒有再往前移動一步。
馬克緊張的心情隨著血線的滴落漸漸消退,想到借用郭飛的鮮血晉級,這個念頭已經在他腦海裡盤旋了很久,直到這一次黑貓的出現,他才算是真正下定了決定,直到鮮血出現,他才是終於鬆弛了下來。
「夠了嗎?」
小半碗鮮血在小碗裡微微晃動,一滴鮮血,正慢慢從手腕上滴落,在血面上濺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夠了,足夠了。」
馬克伸手將它拿在手裡放到嘴邊,臨喝之前,他深深的看了郭飛一眼,然後轉頭看向了這些天生死與共的同伴們。
誰也不知道喝下去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兩個女孩子眼睛紅紅的望著他,勞倫斯緊張的握著拳頭,尼克面無表情,不過眼睛裡閃動著一絲意動,似乎他也想要加入到行列裡面。
樸正英張了張嘴,始終沒有說出話來,咬著嘴唇,緊張的看著小碗,彷彿喝下去的人不是馬克而是她一樣。
邦妮直接將頭轉到了一邊,不忍再看下去,米雅也是一樣,彎著腰,緊緊的抱著皮皮,小傢伙被觸碰到了還沒有癒合的傷口,呲著牙,難受的掙扎著,將目光投向郭飛,希望主人來拯救它。
切開的血管連線在了一起,鮮血已經凝固,細胞急速的分裂著,血肉模糊的創口慢慢變成了一條淺色的傷痕,手腕上傷口迅速的癒合起來。
「馬克。」郭飛凝視著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你不需要這樣的。」
馬克搖搖頭,微微笑了一下,突然將頭一樣,咕嚕咕嚕,大口的鮮血吞嚥了下去。
哐啷。
小碗放回了地板上,馬克舔了舔嘴邊的鮮血,皺了皺眉頭,「好腥,很難喝,搞不懂喪屍為什麼那麼喜歡。」
「等你變成喪屍你就明白了。」郭飛擠了個笑容,有些緊張的問道,「有什麼感覺嗎?」
呼呼。
馬克搖了搖頭,「沒有。」
樸正英突然解下了背後的背包,從裡面掏了個本子出來,拿著筆快速的在上面記錄著。
靠著牆壁,馬克抬頭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
「溫度升高了。」郭飛做到他的身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感受了一下,又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開始發散,神志有些模糊,心跳加速,血壓升高。」
昏暗的空間對郭飛一點影響都沒有,他快速的檢查著馬克的變化,不過,沒有儀器,他只能夠簡單的敘述,卻不能給出具體的數值。
「啊……」
黑貓突然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安全室裡傳出一聲大叫,一股奇怪的氣息泛起,讓它微微感到一絲不安。